認識也得裝不認識,你要知道,男的都是不要白不要。”
又有人加入分析道:“要我說啊,那秦二丫啥離婚啊,備不住就是搞破鞋被原來那個丈夫給踹了,完了還回來裝的那個樣兒,哎呦我天,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
這天后半夜,在這小鎮裡徹底淪為笑柄的秦家會啥樣,蘇家並不關心。
蘇長生倒是一臉愁容地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再沒了睡意。
因為這位老父親城裡有個閨女,他琢磨著:那秦雪蓮就是撲奔閨女去的,那樣一個作風不檢點的在跟前兒,會啥樣?
老爺子又回想了好幾遍任子滔的表情,尤其是當老婆子說那孩子,是跟你爸啊?結果那小夥子卻沒什麼不好的反應,還說認識男男,關係很好。
蘇老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苗翠花吸了吸鼻涕,就折騰這半宿有點兒凍感冒了,趴炕頭問老伴兒:“你咋不睡覺?沒事兒,明天我給小芹去電話問問。”
老爺子連頭都沒回道:“不打電話,咱倆明兒個進城去看看妮兒。”
苗翠花心裡一緊:“你是說?”
“我啥也沒說,我想妮兒了行不行?”
老爺子又將菸袋鍋子敲了敲地,將旱菸熄滅後嘆了口氣,異常感慨道:
“老婆子,咱倆沒大能耐了,我幹不動了,也跟不上這時代了。
玉福不爭氣,天宇沒長大,咱蘇家真是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
你說,閨女給掏蓋房子錢,一年到頭老搭孃家,這些年真是沒輕了搭。
我就琢磨啊,這要是源達萬一真喪了良心,咱妮兒能不能因為咱們就忍下了?咱們是不是罵源達也沒有底氣?
把那錢送回去吧老伴兒,不蓋了,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妮過的好好的就行。
就算沒有那些萬一,源達是個好的,咱也給送回去,咱得想著時間長了,誰也受不住這麼倒搭,源達備不住早就有想法。
到啥時候,咱也不能拖累嫁出去的閨女,還得成為她的後盾。
孃家是啥?我得讓我妮兒有了委屈敢回頭,咱這地兒,就是妮兒想回就回的家。”
苗翠花眼淚都下來了,她說:“你別嚇我,源達不能啊。”
第七十一章 我們來看你(一二更合一)
老爺子囑咐蘇玉福:“以後咱和那個秦家就算是結仇了,你心裡要有點兒數。”
蘇玉福正在掃院子,聞言停下掃帚,義正言辭點點頭:“嗯那,爹說啥是啥。”
蘇老頭無力的擺擺手。啥叫他說啥是啥?就笨尋思沒其他事也得離秦家遠點兒,別惹一身騷。算了,應該慶幸的,兒子腦子不好使還算聽話。
蘇長生揹著手進屋,蘇天宇說:“爺爺,我想和你們一起去,我也想姑姑了。”
苗翠花一口茶缸子水,一口藥片的,這麼一會兒吃三種藥了,仰脖嚥下去後跟著勸道:“讓天宇去吧,臨開學前當溜達了。”
“去啥去?天宇啊,下回的,你姑那有個屋堆貨呢,沒地兒住。乖孫子,在家看著你爸,別誰瞎逗鬧著玩跟人急眼,我和你奶得擱那呆好些天。”
苗翠花驚訝:“啥?”
蘇長生點了下頭。
他昨晚就想好了,妮兒那即便沒啥事兒,他也得跟老婆子在那住住。要知道聽來的,不如自個兒看的,其實啊,有時候親眼見的都容易是騙人的:“你多帶兩件衣裳,要拿啥別落下,我扛的動,省得妮兒看咱倆缺啥少啥還得現給置辦。”
又囑咐端蘿蔔湯進屋的兒媳婦:“豔霞,到點兒就鎖大門,鎮上這幾天不消停。”
苗翠花趕緊跟著附和道:“對,聽說最近打牌的可多了,人家公安都抓呢,玉福玩是夠嗆,他兜裡沒兩個錢,但是得看著他別去扒眼瞧熱鬧,再讓人一鍋燴給他逮起來。”
舅媽孫豔霞是兩隻眼先天性弱視,嚴重到測視力時只能看清最大的那一個,戴了眼鏡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視力表第三排,但長的是真好,兩眼毛嘟嘟的,一笑嘴邊還有個梨渦。蘇玉福當年稀罕舅媽稀罕到天天一根筋蹲在孫家門口瞅。
舅媽人老實的不得了,點點頭:“知道了爹孃,晚上八點我就關門,我還給男男織了件毛衣,你們正好給帶去吧,也不知道男男能不能相中。”
苗翠花坐在飯桌邊,拿起一個饅頭皺眉頭仰頭瞅兒媳:“你都啥眼神啦你還織毛衣?把你閒的,毛衣呢?拿來吧!”說完拿起筷子不是好氣兒的夾口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