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果然還是有影響的。我勉強笑道:“我……我跟你……開玩笑的……”
汗,被他傳染的,我說話都得分好幾次了。
“以前……你……經常會……封了我的……”
他不用說完,我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了。老天啊,讓我暈過去吧,這人絕對有把人逼瘋的潛質。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軟刀子殺人了!他說不讓我提以前,這分明是在威脅,只要我提以前,他就跟我提以前……
我抬頭,恨恨地盯著他:“我失憶了。”
“那……我幫你找回來……”他鍥而不捨。
“不用,我自己能找回來。”我撇嘴,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如果真找回了以前的記憶,那在這個身子裡的,就一定已經不是我了。而如果真是原來那主兒回來的話……我忽然不敢再想下去,勉強笑了笑,“我跟你開玩笑的。昨日的我,已經死了,今日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見朱離抿著唇,目光微微冷了冷,我知道他因為我這句話生氣了。的確,這句笑話一點也不好笑,而且挺傷人的。剛想再開口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卻聽外面傳來叩門聲。是青屏:“夫人,靈素姑娘讓我告訴您,陳內侍前來看望少爺……”
“你先進來吧。”我開口,估計青屏也擔心朱離的病情。
青屏推開門,忙抬頭輕輕掃了一眼朱離,再垂下眸時面色微松,果然是放了些心。
“陳內侍是……”我猶豫地看向青屏。青屏看了眼朱離,才搖頭輕聲道:“青屏只知道陳內侍是宮裡的內監,偶爾會來……都是夫人……帶少爺去見他……”
“夫人?”我挑眉揪住她的錯處。
青屏迅速看了眼朱離,我心下一動,方明白這是問我朱離算不算“外人”。也是,按青屏固有思維,估計是沒那麼快轉變過來的,昨天一聲“小白姐”也不過是見我拿了碎磁片怕我行兇而情急之下的權宜,我抿嘴笑了笑,向朱離跟前湊了湊:“你說你是算‘外人’還是‘內人’……”
見他只是沉著面色不語,我冷笑道:“氣性還挺大,我不過就說錯一句話,你至於麼……”
卻見朱離依舊不理我,又沉吟了片刻才抬眸淡淡道:“青屏,去……找人把我的……輪椅……推來……”
輪椅?我雖然挺好奇古代的輪椅長成什麼樣兒,但我現在不得不跟朱離說:“就你這樣兒還要出去見人,話都說不利索呢,還不把人丟姥姥家去了……怎麼也得過幾天你身體恢復點才能見客……”
“去。”朱離不欲多說,只是向青屏淡淡又吐了一個字,青屏忙應聲點頭快步出了門。
我氣得不行了,從他床邊退了幾步:“你找死是吧,病成這樣,剛倒過氣來就惦記著出去,回頭受了涼再發燒我可不伺候你……”見他不為所動,我更怒,“再逼我我還把你關小黑屋去,我算明白了,你……根本就是找死……枉我還想救你……”
朱離扭過頭靜靜地看著我。那目光雖然看不透情緒,卻是那麼的清亮逼人,彷彿能望進人的內心。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睛黑白分明,那麼的清澈,真的很像……小冉……
“你以前……每半個月都會帶我出……出去……走走……”
我一聽他說“你以前”三個字,不由自主先打個哆嗦,但聽到後面半句……每半個月出屋是什麼意思?想想剛才靈素的話,說我應該昨天就帶朱離出門又是什麼意思?
“因為……總要讓人知道……我還活著……”朱離似乎扯了扯唇角,垂下了頭。
我忽然真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我算明白了,為什麼之前他夫人只在他腿上虐待他,為什麼還肯給他飯吃、讓他苟延殘喘地存在於斗室之中,為什麼還會晚上專門到這個屋子裡來睡覺……因為只怕他的生死有太多人關注,所以他必須活著,所以他只要“活著”就行!
可是如果這種狀態也算是“活著”的話!
我不敢看他的眼,只怕那清澈如水中會映出我的的醜陋。明知道那些不是我做的,可是我內心的愧疚與不安卻像毒蛇一樣越纏越緊,不斷噬咬我的心。
“你……還想找回……記憶麼……”他的氣息重了些。
我不得不抬頭,對上他的眼。有些事情無從迴避——只要我還在這個身體裡一天,她做過的事就是我做過的事,這些無論我做什麼都抹煞不掉。
“只要你還記得,我就也得記得。”我直視於他,第一次,如此坦然。
朱離似乎一震,目光中的光芒似乎又熾了幾分。我搖搖頭,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