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風輕雲淡的態度,寧瑤被氣得眼睛都紅了,她快步走向文綠竹,惡意地問,“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和他曾經那樣親密,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文綠竹看著寧瑤美麗的臉,心中又怒又妒,雙手緊握成拳,恨不得對眼前的女人報以一頓老拳。
她深吸兩口氣,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那有什麼,婚前麼,我就當他叫了幾次小姐得了……”
寧瑤如遭雷擊,看著文綠竹俏麗的臉孔,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
她怎麼能,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侮辱自己?
什麼叫小姐?
她是因為愛謝必誠,才願意委身的,如果只是為了錢,又為什麼非他不可?現在他離開了,還有別的男人找到她,可她不想,因為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我愛他,我並不是為了錢跟他在一起的。”寧瑤眼眶發紅。
文綠竹不為所動。“那和我有什麼關係?……而且,一旦拿了錢,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你不會不懂吧?”
“難道你沒有花過他的錢嗎?”寧瑤憤怒地叫起來。
謝必誠那樣的人,可能不為女伴花錢嗎?
“在和他交往前,我沒有花他的錢。我請過他吃飯,他也請過我吃飯。”文綠竹看向寧瑤,“不管你有多深的感情,如果連被帶到人前的資格都沒有,那就什麼都不是。”
這一點戳中了寧瑤的死穴。是啊,說什麼都沒有用,她連個女友都混不上。充其量就是個被包養的情人。甚至還不是唯一的情人,而是其中之一。
如同被針一下又一下地扎著心臟,寧瑤美麗的雙眸瞬間充滿了淚水。
文綠竹看著她美麗的臉龐,見兩行清淚順著美麗的臉頰滑落。突然就想起自己拒絕謝必誠之後的難過。心裡軟了一下。
“在拿錢的那一刻,你就將自己的地位拉低了。今日你這樣來找我,有什麼用呢?女人如果自己都不自愛,男人怎麼會愛你?”
說到這裡,文綠竹淡淡道,“也許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進去,正好我也沒有別的話說了,就此別過。”
她根本不明白。寧瑤來找自己有什麼意義。難道找到她,謝必誠就會悔婚嗎?
還是說。她要說話擾亂自己的心神,繼而悔婚?
她和謝必誠都不是小孩子,決定好的事,又怎麼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改變?
寧瑤透過淚光看向文綠竹,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二十二歲的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麼難對付。難道她就不生氣嗎?那個是她的未婚夫,她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你知道我和他曾有過那樣的關係,難道就不會生氣嗎?”寧瑤問道。
文綠竹看著桌上用竹簍子裝著的一叢野菊花,輕聲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忍受得了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有過那樣親密的關係,你卻不以為意。你根本就不愛他,你根本就不配嫁給他。”寧瑤咬著說道。
文綠竹突然就覺得,剛才的心軟和仁慈是個笑話,她抬頭看向寧瑤,“你認為我會是個跟妓|女暢談心事的人?做人呢,最好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寧瑤一滯,身形晃了晃。
一而再再而三,在文綠竹眼中,她竟然就是個妓|女?
文綠竹說完了,轉身就走。
她就不信,寧瑤還有臉皮追上來。
寧瑤的確沒有追上來,她怔怔地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
可是遠遠地看到文綠竹離開的犁勤帶著人回來了,拉住了寧瑤要她付錢。
寧瑤本身心情不暢,又被這樣追著要賬,心中氣得厲害,惱怒地拍下一張一百塊就走了。
文綠竹回到家裡,想想還是氣得不行。
那是謝必誠的過去,她是不該生氣的。可這事麼,跟理智壓根就沒有關係。寧瑤說的話,她每一句都聽進心裡去了。
什麼水乳交融,什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文綠竹氣得拿著抱枕在二樓的客廳裡狂拍,還得小心不讓文爸爸知道,憋屈得可以。
她拍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謝必誠打電話。
“綠竹——”謝必誠的聲音裡帶著睡意,估計正在午睡被她吵醒。文綠竹聽著聲音心疼了一下,馬上就將心疼拋到一邊去了。
“我想吃榴蓮,你今晚下班回來帶一個。記得,殼也要帶回來。”文綠竹磨著牙齒言笑晏晏。
可是謝必誠還是聽出了不妥,“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