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著,或者穿層薄絲襪,之前要給腿上抹一層橄欖油再加防曬霜。她不化濃妝,叫臉面素淨,目光清澈,天生的時尚因子在上海找到了共鳴,卻能分辨出她不是這個城市的人,因為目光裡沒有慾望。
沒有慾望,這不是個好現象。
所以,就有些人配不上她,在她面前顯得俗。那二知道,不俗是不對的。她得改。她得配合這個俗氣的時代與環境,人人都俗,她就得俗,否則就是格格不入。她的不俗叫一些人恥笑又恐慌。她是個病態的,裝那啥的。又是一面鏡子,照得某部分人瑕疵畢露。
那二卻認為自己俗。她喜歡錢,錢可以買到許多好東西。她看到櫥窗裡最新款的ARMANI也會拔不動腿。她不去看價錢,反正她買不起。看看款式又不要錢,使勁看。靠工資來消費奢侈品,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就算寫那些小稿件掙外快,寫到累吐血,也還是買不起。再說,寫字不是做計件工,寫得好看耐看並不容易。她不糊弄讀者,因為讀者比她聰明。
那二也認為自己俗得不夠。當她與富人面對面,除了陌生,並無尊卑之感。真正的富人才不是消費法拉利或買只遊艇就覺得夠檔次,他們喜歡買座小島或者買幾幢古堡邊玩兒邊等升值。也參加過奢侈品峰會,她挎著相機捕捉媒體上炙手可熱的影視明星和真正的貴族名流,人家身上的一件首飾可能她奮鬥一輩子都掙不夠。可她相當淡定,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要做的就是如實報道。就跟鈔票印刷廠的職員一樣,天天點那如山的鈔票,內心如果不淡定,不是犯罪也會自我煎熬。何必。
那麼俗氣的錢可以買來高興,可以福澤親人朋友甚至需要幫助的任何人。錢這樣有如此巨大能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