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石糧草並不多,前段時間劉表剛剛給自己送來二十萬石,不過至少這個態度還是讓劉協很滿意的。
十萬人口,又分佈在汝南各地,自然不可能一朝一夕就遷過來,按照劉曄和賈詡的估計,這些將士家眷要完成遷徙,保守估計,也得半年的時間。
如今南陽新定,加上這些戰士家眷需要安置,看來這個年,劉協得在南陽過了。
在袁術給出準確的答覆之後,劉協也沒有再為難紀靈,雖然有些遺憾,但給袁術多保留一些元氣也不錯。
放開了對汾丘的封鎖之後,袁術毫不猶豫的將紀靈招了回去,劉協也不擔心袁術敢跟他翻臉不認人,那樣的話,他絕對不介意讓呂布他們去汝南走一遭,親自將人接回來,同時告訴袁術做人的道理。
還好,袁術這一次可能真的被打怕了,沒有再給劉協鬧什麼么蛾子,包括已經降了朝廷的橋蕤家眷,也沒有留難,不過自家大將如今拖家帶口的投了朝廷,對袁術來說,肯定不會太痛快。
橋蕤作為袁術麾下為數不多的大將之一,雖然在朝廷來說,連二流都算不上頂尖的,沒什麼大用,不過其名望倒是不小,而且在江東一代,頗有人脈,被劉協暫時任命為典農中郎將,暫時負責京兆一帶屯田之事,至於日後,既然袁術這邊兒商路打通,劉協準備用他來跟江東世家接洽,開通江東貿易,當然,這事得等汝南一帶的商路試行之後才行。
汾丘事了,不過該有的威懾還是要有的,趙雲被留在了汾丘,監督將士家眷遷徙之事。
至於安置,劉協也是後來才知道,袁家在南陽有多少田產,如今既然南陽歸了劉協,世家的田產劉協自然不能動,但這袁家的田產,劉協自然不會客氣,大筆一揮,也省了將這汝南將士安排往西涼等地的麻煩。
畢竟水土不服是個大問題,單是袁家的田產,就足夠安置這十萬百姓還有剩餘,只此一點就可以看出袁術為何不得人心了。
這日,閒下來的劉曄無所事事之下,來到橋蕤府邸,劉曄是淮南人,而橋蕤不但是大將,也是廬江名士,頗有名望,兩人本來就有交情,如今橋蕤歸鄉了朝廷,作為劉協麾下不多數的南方名士,又是舊識,自然要比旁人親近許多。
“原來是皇叔蒞臨。”橋蕤正在莊中看著兩個女子演舞,見到劉曄過來,微笑著將劉曄迎進來。
“伯海兄倒是好興致。”劉曄目光在那兩名少女身上掃過,目光不禁一亮。
“讓子揚見笑了,此二人非是舞女,乃蕤之小女,長女橋穎,次女橋蓉。”橋蕤一看劉曄那齷齪的目光,就知道這貨在想什麼,兩人私交不錯,早年年輕的時候,也一起浪蕩過,旁人看劉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橋蕤可知道自己這位至交可沒表面上看到的那麼正經。
“哦?”劉曄聞言才想起來,橋蕤確實生了兩名女兒,只是多年未見,一見治下未曾想到這點,笑道:“倒是生的好相貌。”
“穎兒,蓉兒,快來見過你們叔父。”橋蕤點了點頭,對著兩女招手道。
“見過叔父。”兩名少女對著劉曄微微一禮,躬身道。
“不必多禮。”劉曄頷首點頭。
橋蕤示意兩女退下,將劉曄迎進了客廳。
“不知兩位侄女,可曾有了婚配?”兩人分主賓坐下,閒聊一陣之後,劉曄突然詢問道。
橋蕤疑惑的看了劉曄一眼,點頭道:“已然有了婚約。”
“哦?不知是那家少年,有此等福氣?”劉曄笑問道。
“長女橋穎許給了富春孫策,如今得了朝廷任命,在江東頗有些聲色;次女橋蓉則是許給了舒縣周郎,曲有誤,周郎顧,子揚當聽過才對。”橋蕤頗有些得意道:“此二人,皆為人中龍鳳。”
劉曄點點頭道:“人中龍鳳確是不假,不過……”
橋蕤疑惑的看向劉曄,皺眉道:“子揚有話,不妨直言。”
“那孫郎之事我也聽過,此人頗有英雄之志,也有英雄之姿,江東劉繇、王朗、嚴白虎之流,日久必為其所敗,屆時便是江東之主,進可雄視中原,退可與朝廷劃江而治!”劉曄目光漸漸變得肅重起來,認真的看向橋蕤道:“恕我直言,若伯海仍在袁術麾下效力,此二人確為良配,他日就算袁公路敗亡,有此二人照拂,足可保證伯海一家富足。”
橋蕤聞言,面色也是微微一變。
“然兄長如今投靠了朝廷,更是舉家將遷往長安,伯海可曾想過,若日後那孫郎與朝廷征戰時,伯海兄又要如何自處?”劉曄肅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