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就仿若那雙血色的瞳孔,孤寂而漠然的苦澀。
地牢深處,尚存冰冷的風聲迴盪於其中使後脊骨產生一震寒意,只覺處刑將至的死囚發出最後的哀鳴彷彿在傾訴著對於生命最後的渴望,修女裝束的獄卒手持皮鞭威嚴地巡視著各牢獄的種種情形,不免皺眉怒罵了幾句煩躁的話語,當那雙瞳窺視到那身穿潔白長裙的女孩倚靠在鐵質柵欄旁似已沉沉睡去,才如憐憫般稍有嘆氣,隨而再次邁著沉悶的腳步向更深處的地方巡視勘察。
獨自端坐於牢獄中央,穿著那身哥特式連衣裙的女孩靜默地垂下眼簾,寬大的法帽下那帽簷隱沒了紅瞳的血色,蒼白的面龐毫無任何情緒展露彷彿根本就是任人操縱的人偶,一手如尋求庇護般觸控胸前的銀色詭異十字架,血紅寶石仿若那雙瞳孔充斥著悲喪及死亡的色彩,就像是腦海中尚還殘存印象的緬懷故人,空靈的嗓聲微帶沙啞之感淡然地吟唱出最後的歌謠,“迷茫的旅人,請不要誤入歧途,你是哈亞撒最後的倖存者,星光終會泯滅,河流終會乾涸再無流水的涉足,悲喪的旅途者何時才能尋找到真正的歸宿……請不要放棄初衷,銘記世間的真實,我的……”最後的字元彷彿因記憶中的一小段空缺而無法回想,只得無助地停駐於此處,紅瞳中充盈著莫名的留戀彷彿在歌頌被抹除的過往,頭腦脹痛無法再回憶起什麼過去的念想。
偶然間那雙眸瞥視到身邊女孩似乎即將久夢初醒的趨勢,那微閉的雙眼迷惘地張開泛著水霧的朦朧,雪絨睡眼惺忪地伸手揉了揉眼睛,似乎毫無刻意地低聲喃喃著,模糊不清的聲線儘量壓低彷彿是為了迎合當前的靜謐,依稀中的那段話語卻有些突兀,隱隱滲透出對曾經的留戀之感,“是那個人曾經經常唱給我們的歌啊,也許你並不記得她……”
“德瑟塞麗小姐。”不由自主便低聲吐露出這個久違的人名,雪凌的紅瞳中卻有些恍惚而呆滯地注視著遠處的幽暗出神,那尚且還餘存的溫度中攜帶著痛苦及難以釋手的絕望,伸手將帽簷拉下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而外處的陽光悄然從那狹小的夾縫中隱露將灰暗的地面映下柔和的光斑,耳畔迴盪著教徒吟詠的虔誠頌歌,與心靈交融直至整個身沒入沉靜之中,睫毛在眼儉投下顫慄的陰翳,宛若死亡之海的眼瞳卻悄然流露出星光的斑斕。
枯萎的薔薇已然逝去原有的光澤及生機,完全枯死泛著棕黃的色彩那花瓣耷拉地垂下,一小瓣似因不甘順從命運而凋謝落入泥土與其融合為一體,死寂中淺綠色的簇芽傲然發芽茁壯,萼片包裹內含苞欲放的花朵中染上血紅,如那罪孽之瞳的延襲者洗濯了蒼茫的惘然,而那銀灰雙眸的主人卻隱掩戲謔彷彿憶到什麼般輕聲喃語,隨而發出那連貫的詭異笑聲使人心餘悸,“必須進行下去呢,這場遊戲。哦呵呵呵。”
話音畢落之時,從鐘樓傳來的沉重鐘聲頓時迴響徜徉在耳畔,渺茫而空洞似永恆的虛無,腦海依稀可窺視到那少女駐守鐘樓敲鐘的情景,不由展開出真實的淺笑卻轉即沒落於嘴邊,銀灰瞳孔注視遠處似那戲劇家般帶著目空一切的狂妄,彷彿正饒有興趣地編織著命運的絲線並將一切看重的獵物捕捉在羅網之中,那手指碰撞桌緣透露出沉悶而躁動的迴響。
是命運洗禮的前奏,同時也是時間寬容中僅存的松限,待指標指向那一處時,便是死刑的序幕,將道德與秩序的蠱惑化為信仰之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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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刑
第五十三章:處刑
深幽的夜空仿若即將隱秘於神界的黎明號角,更顯朦朧而虛無之際,那斑駁的星了無生機地停駐於廣袤無垠的天空似即刻覆滅般黯淡無光,寒蟬隱跡身影分秒沒落於昏黑的角落,歸巢的鳥兒靜靜熟睡在自己柔羽的裹藏之下,白羽為那蜻蜓點水般的月光映照而呈現出慘白的顏色,只覺詭異的月光彷彿逝去原有溫柔的偽裝,殘餘不近人意的陰冷隱隱滲透出窒息之感,尾隨著餘寒未消的微風透入狹小窗扉,映亮那光滑的皮靴圓頭,及血紅雙眸低垂下的眼簾。
那女孩彷彿與夜空融合般靜坐如精緻的人偶,深粉色的長髮柔和地披散在肩上末端垂下稍稍蜷曲,血色的紅瞳為遮掩額頭的那縷長髮所隱沒一小處,在慘白的月光下突兀間透露出些詭異,蒼白的面板不見血色便沒落於法帽投下的陰霾,卻彷彿帶給自己些慰藉及隱隱的安全感,那一身哥特系連衣裙卻更為突顯了幾分格外的陰森,黑白橫紋的長襪上是那雙黑色的短靴,鞋頭透出斑斑光影。
無力垂頭靠於監牢欄杆,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