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捏著靈狐的腳踝一刀便劃了下去,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沒多一會兒他面前的那隻碗便接了滿滿的一碗狐狸血。
“你這是?”蘇震不解的看著莫天問道。
莫天並不說話,他徑自將手裡裝滿獻血的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隨後便細心的替這隻靈狐包紮傷口。待處理好這些之後,他又讓人拿來筆墨,寫下了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話語,他將紙條交到蘇震的手裡。
“等這丫頭醒來之後把紙條和這碗血都交給她,能不能救這小子就看這丫頭的意思了!”莫天面無表情的看著蘇震說道。他看著什麼都像是沒做,實則把該做的都做完了,至少他曾經為他們留下了一條生路。
“謝謝前輩——”蘇震恭敬的對著莫天行了一個禮,情不自禁的便捏緊裡手裡的紙條,他雖然不知道這紙條上面寫著些什麼,但是莫天既然說能不能救活上官寒雪選擇權在蘇木木的手裡的話,他好像明白了過來,但是又不是那麼確定。
“雲風,君莫送客——”蘇震見莫天帶著那隻靈狐頭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不管怎樣如果沒有莫天的話,這個孩子恐怕必死無疑,如今他至少給了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是——”段君莫心裡疑惑萬千,他的心思本來就很細,這會兒見蘇震臉色更加陰沉了,心裡的疑惑似乎找到了一點突破口,但是沒有明確的事情,他還沒有辦法說出口,就像莫天說的那樣,選擇權在蘇木木的手裡。
一碗血,一張紙條,今後等待這兩個孩子的命運又將是如何呢?
“爹爹——”蘇木木悠悠的睜開眼睛,其實在莫天交代那些事情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了意識,只是眼睛一直都睜不開,她聽著大家說話的聲音,也聽到了莫天交代蘇震的事情,只是她很好奇究竟出了什麼事情?為何大家對他們這麼憂心忡忡?
他們?對了?他們嘴裡一直都說的他們,除了她還有誰?蘇木木心驚,一扭過頭去便看到上官寒雪臉色慘白的躺在她的審判,她想拉他的手,可是指尖相觸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冰冷瞬間讓她揪緊了心。
“爹爹,寒雪——”蘇木木驚恐的睜大了眸子怔怔的看著蘇震,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見到父母時似的
“你來自不同的世界,不是這片星羅大陸的人,你身上有這閻王託付的重任,任務一旦圓滿完成後便會離開這裡,寒雪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隱藏自己心裡的恐懼,他害怕你突然有一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所以獨自上了雲崖窟向毒宗莫天求到了相思蠱分別種在了你們身上,你身上種的母蠱,他身上種的子蠱!”
蘇震好像知道蘇木木想要問什麼似的,在她還沒問完問題的時候便悠然的開口道。
“相思蠱?是什麼?他現在變成這樣就是因為這個蠱毒嗎?”蘇木木瞬間紅了眼眶,雖然她現在不知道這相思蠱到底是什麼毒,但是看著上官寒雪了無生氣的躺在她的身畔,她心裡別提多害怕了。
“相思蠱,天下沒有解藥可解,你身上種著母蠱,他身上種著子蠱,你生他便生,你死他便死,相反,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情,而你卻可以安然無恙!”蘇震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的說道,若不是上官寒雪心中執念太深,那麼冷靜冷情的他又怎麼會做出這種魯莽的事情來。
“他是傻瓜嗎?”蘇木木愣愣的,眼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撲簌簌的開始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少天,但是她知道若是自己這次沒有從夢中回來的話,那麼上官寒雪真的可能就會因為她而死。
閻王爺為了能讓她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紀,他讓她看到了在二十一世紀生活的家人們,甚至讓她全程體驗了幾天,她就像遊魂一樣在空中漂浮著,大家都看不到她的存在,可是她卻能看見他們在做什麼說什麼話。
姐姐蘇芊芊將爸爸媽媽照顧的很好,兩年不見她的廚藝看上去又長進了不少,媽媽還是常常因為她的離去而落淚,爸爸也將她時常掛在嘴邊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個家一樣。
看到媽媽和爸爸媽媽因為她的事情蒼老了很多的模樣,她心裡別提多難受了,在看到他們即便在過去了兩年的時光裡依舊會因為她的離開而傷心難過她更是於心不忍,在那一刻她差點就想放棄在玄武國的一切毫不顧忌的回到二十一世紀。
可是一聲聲低沉的呼喊聲卻將她的“歸心”徹底打碎,在夢裡她聽見上官寒雪傷心欲絕的呼喊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就好像他的世界完全崩塌了似的,只留下滿目瘡痍的他孤獨的在這世上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