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話不投機就來氣的人,哪來的耐心啊。
“現在公益活動就是好啊,你看看,年輕人也越來越懂事了”。李大媽看到了我皺了眉,開始捧我,旁邊的老人們跟著使勁點頭,“那那我就去看看吧”,我硬著頭皮。
來到了7號房間,窗簾緊緊的拉著,門也鎖著,李大媽掏出鑰匙,“又把自己鎖在屋裡了,你就叫他朱大爺,順著他來就成”。
屋裡一股子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團東西打在了我腦門上,“滾,快滾,我沒心情”,我低頭一看,是一團襪子,心裡一陣噁心。
“朱大爺,這是社群志願者,來和您談心的,別生氣啊,你也要多和外界交流下嘛”,李大媽撂下這句話就跑了。
“用你管,老子在外面闖蕩的時候你還在家繡花呢”朱大爺不客氣的說,轉臉看到了傻呆呆站著的我,二人面面相覷,我腦海裡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找不到了。
朱大爺黑瘦黑瘦的,但是可以看出來年輕時應該很健壯,雙眼雖然已經無光,但是那勁頭依然很犀利,他嘴角動了一下,大概沒找到什麼茬,不知道該以什麼形式發火。
“朱大爺好,那個今天陽光挺好的,不出去走走?”我沒話找話,他就像立刻找到了藉口,“出去個屁,烏煙瘴氣的,老子的房子都給拆了”。
“朱大爺,我又來了啦”我身後突然閃出一人,推開了我,提著一堆水果,“誰又惹您生氣啦,你看,我來了不就都好了麼”。
沒想到朱大爺一下子暴怒,順手抄起一根柺杖,從沙發上蹦起來就要打他,“我不想看到你,你來了就沒好事,告訴你,別指望我給你zi ;you,你什麼事情也沒幹,躲了那麼多年,現在想要zi ;you,門都沒有”,說完又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我趕緊拉開了他們,那人一臉沒趣的走了出來,“好了好了,反正規矩就是規矩,我還會來的”。
在門口,那人遞給我一支菸,“怎麼,哥們,你也來看他?,不會和那個有關吧”,他比劃著一個方形的東西,我打量了一下他,應該30多歲,看起來油腔滑調的,怎麼形容呢,就好比抗ri時期,背上盒子炮就是漢jiān的形象,不叛變都沒人信,絕對的上鏡,這時我突然覺得老狗可愛了很多。
看到我沒聽明白,他點了點頭,“那就好,沒我這麼倒黴”,說完看了一眼屋裡,遞給我一個電話號碼,“你要是常來這裡,幫我看著點他,他欠我點東西,朱老頭身體不好,有什麼大毛病趕緊通知我啊,我這後半輩子就指著他了”。方不缺,這是他的名字,真是缺心眼的主。
回到屋裡,朱大爺已經躺在了床上,應該沒我事了,我正要出去,“幫我把鞋脫了,一點眼力價都沒”,他擺了擺自己的布鞋,我立刻一股怒氣升上腦門,非親非故居然把我當保姆使喚了,轉頭一想,算了,萬一再氣著他,氣病了,我這個志願者可就糗大了,只好幫他脫了鞋,朱大爺搓了搓酸臭的腳,我驚訝的看到,這雙腳上有厚厚的一層繭子,他年輕時一定走過很多路,爬過很多山。
“志願者?是志願的麼,我看現在沒有年輕人這麼自覺”,他頭枕在胳膊上看著我,“是的是的,我們是很喜歡公益活動的”我大言不慚,“俞衝?哦,還是jing官”,朱大爺眯起了眼睛看著一張卡,不對,那是我的工作證,我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他的手裡?。
“慢多了,唉”朱大爺把工作證扔給我,“真是老了,要是年輕時不費吹灰之力”。
“不明白吧,哈哈”,發完火後他似乎心情大好,“八仙玲瓏手,我用的是藍采和巧取桂花枝這一招”。
不會是個百年老賊吧,我趕緊按了按錢包,“小子,別緊張,我不是小偷,只是閒來練練手罷了”,朱大爺看出了我的顧慮。
我來了興趣,“大爺,八仙玲瓏手是什麼功夫,聽起來好武俠啊,你是不是懷揣什麼武林秘籍啊”。
“哈哈哈,武林秘籍,見他的鬼,這是一套鍛鍊手指力量和靈敏度的功法,一共八招,全是手指上的活”。
“你看看,我能練不”心想這要練會了,至少局裡職稱考試作弊被發現前可以迅速轉移小抄,我把手伸給了他。
忽然,他一把掐住了我的手,用力一掰,疼得我嗷嗷叫了起來,就聽見咔吧一聲,完蛋了,不會骨折了吧,他鬆開了手,我發現手還能動,趕緊插進褲兜裡。
“倒是很有潛質,咱們爺孫也算是有緣,你是在我這裡呆的時間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