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之後,她看到一封郵件,一個拐彎抹角的中間人給厲星推薦了一個新專案,司歷勤估計是想扔給她做,所以把信抄送給了她。那是一家名叫“逸棧”的連鎖酒店,以極限運動為主題,創立至今已三年有餘,在中國大陸開了將近二十家,遍及三清山,九華山,莫干山,浙西大峽谷等地。
附件裡有一份投資提案,她在其中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程致研。
她突然想起多年以前,他曾對她說過的那句話:我是風向星座,不喜歡建造,所以註定漂泊。
真是諷刺。
3
午休時間,司歷勤叫司南一起去吃午飯。在座的還有另一個圈內有名的投資人,身上穿一件白色素緞的中式褂子,操一口京腔,說話好像說相聲。司歷勤讓司南稱呼他“薛伯伯”;而這個薛伯伯就是之前那封信裡提到的拐彎抹角的中間人。
幾句寒暄之後,司南無心應酬,兀自沉默,好在席間談話的主角也不是她,薛伯為了照顧她爹的面子,作勢猛誇了她幾句,然後就跟司歷勤聊的不亦樂乎。一頓飯的功夫,她不住地走神,卻還是免不了聽到他們談話中的隻言片語,她聽到他們提到逸棧,提到程致研,說傳統酒店業已經不行了,如今要麼走經濟型路線,要麼就非得沾上點什麼概念,而這一點,逸棧玩兒的就很成功,好幾家酒店集團有意買下他們,但他們也是人精,根本無意脫手,甚至連股權也不會輕易讓出去。
身邊的落地窗外面是豔陽照耀下的維港,陽光白熱,水波青藍,司南卻彷彿又回到五年前那個多雨的冬末,她離開上海,去了美國,因為她以為他會在那裡,卻沒想到仍舊遍尋他不著,卻原來,他一直留在國內。她還記得那一夜他送她回家,在車上對她說,他不喜歡建造。記憶尚且清晰,結果,他卻在三年間造了二十間酒店,當然,也不完全是建造,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直接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