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思慮不周……”
“崔珊!”
崔珊欠了欠身,轉身奔出花廳。
素妍大呼“崔珊”,她想要追出去,好歹與她賠個不是,然,宇文琰卻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宇文琰,你今日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當著崔珊的面那樣說。那三位公子是玩物,崔珊成什麼了?”
崔珊是什麼?整個皇城都知道!
宇文琰怒不可遏,“你是做了母親的人。就算不為耀東,也該想想我,想想這個家。”
崔珊是蕩婦。公然從小倌樓裡買了三位小倌。頭日買下,次日就鬧得滿城風雨。
崔珊想做什麼?就是想養小倌,想她往後都不再嫁人。
這樣的女人,不是蕩婦是什麼?就是不知廉恥,就是不要臉!
然,宇文琰沒有說出來!
他今日給足了素妍臉面。也給足了崔珊面子。
他只希望素妍不要再跟崔珊來往,救了崔珊一命,就足夠了。
崔珊若是個知恩圖報的,更不應該再與素妍來往頻繁,平白誤了素妍的好名聲。
“你與崔珊那樣的女人攪到一起。你讓世人怎麼看?要是他日有了女兒,整個皇城怎麼看?”宇文琰言罷。吐出如箭刺心的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不想素妍被崔珊帶壞了。
看多了做郎倌的男人,萬一有朝一日素妍動了心……
不,他是害怕。
素妍這樣的好,他害怕失去,害怕有朝一日突然就變了模樣。
素妍沒想他說出這樣的話來,“宇文琰,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崔珊她……與那幾位公子是清白的,她只是同情他們的遭遇,想要幫他們一把,穆林已經與她的丫頭訂親了,只待調養好日子就要與丫頭成親;還有……”
不等她說話,宇文琰大喝一聲:“小安子!”
有人應聲。
宇文琰厲聲道:“吩咐外院的護衛與小廝,不許崔珊和那些玩意兒邁入琴瑟堂!吩咐看門的管事婆子,從即日起,不許崔珊再入王府!”
素妍只覺他的話太過無情,揮著無力的雙臂,“宇文琰,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是看你越來越不知輕重,你什麼身份,她什麼名聲?本王不許她入府,不許任何人壞了王府的名聲。”
“你……你……”素妍氣得嘴唇發顫。
成親以來,她與宇文琰有了生平第一次最激烈的爭吵。
不是為什麼事,只是因為崔珊。
素妍的解釋,宇文琰一個字都不要聽。在他心裡,已經認定崔珊是自暴自棄,是蕩婦,是不知廉恥的女人,他竟然視崔珊如山陰公主一類的女子。
就在素妍與宇文琰發生爭執的時候,崔珊就站在琴瑟堂外面,那些話語清晰地傳到耳邊,素妍信她,可是宇文琰卻不許他的妻子與崔珊來往。
崔珊從未像現在這樣覺得難過,淚珠兒撲簌簌地滑落下來。
呆在青嬤嬤房裡的翠嬤嬤在爭吵聲中出來,青嬤嬤也從翠嬤嬤嘴裡知曉了實情,一臉尷尬地笑著:“翠妹子……你別怪我家王爺……”
翠嬤嬤反有些不好意思,“郡主思慮不周,我該想到的……其實我家郡主……”
但世人不會問其間的內情,只會說崔珊不知廉恥,不講婦德,公然買小倌,養面首……即便,崔珊最初是因為寂寞買來陪自己說話、作樂的,可後來她與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世人只會議論他們看到的、聽到的表面。
如果不是崔珊今兒帶著三位做過小倌的公子上門,宇文琰和素妍就不會吵起來。
☆、784 爭吵
琴瑟堂外,崔珊靜默流淚,淚水如決堤的洪,氾濫成災。被困庵堂,她也沒有這樣痛苦過。心一陣陣的揪痛,她的要求並不高,只求今生有一、兩個真心與共的朋友。
而素妍是真心待她的。
她感覺得到素妍的真心實意,也能體會到素妍給予的那份姐妹情深。
翠嬤嬤走近,低喚“郡主”。
崔珊抽泣著道:“我是真心喜歡素妍的,拿她當最好的朋友和姐妹,可是……”
翠嬤嬤道:“以後,你想她了就約到六福樓或旁處見面。”
要她舍下素妍,從此不再來往,她做不到。
她用命交往,沒有利益權衡,只是用心交往的朋友,就只素妍了。
當崔家榮寵時,素妍沒有巴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