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涵見清秋的態度含糊,也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和她拖時間,趙一涵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她狠狠心對著清秋說出實情:“我知道你是擔心把孩子交給我,等著我哥哥找上門不好交代。其實我哥哥把一萍的孩子留下來,是因為他想用春生做誘餌去抓一萍,我怎麼能看著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我和一萍不怎麼親近,可是她的心思我能明白。她把孩子交給你而不是放在醫院裡面就是擔心我哥哥會拿著春生做文章,我哥哥那個人看起來沉默少言,親戚朋友都說他好,其實他是個極其固執的人,只要是認準的事情根本不會中途放手。一萍是他的妹妹,更是他的敵人,他覺得一萍逃走就是和他示威的。我哥哥那樣驕傲的人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我親耳聽見他悄悄地佈置任務,把春生放在醫院的兒科病房,發出風聲說他病的厲害,引誘一萍來看孩子,到時候好抓住她。一萍要是再被抓住,我哥哥肯定不會再犯以前的錯誤了。不管一萍是生是死,春生長大了知道自己的母親因為他坐牢甚至丟命該是什麼心情。你是個善良的人,從剛才說養孩子的話我就能聽出來,你捨不得看孩子受一點委屈,可是你想想,春生真的能不受一點委屈麼?我哥哥一個男人怎麼照顧孩子,他遇見不高興的事情怎麼不會拿著孩子出氣。以後春生的身世被大家知道,別的小孩會怎麼看?被歧視,被指指點點,沒有親生父母照顧,這樣的生活環境怎麼是對孩子好呢?”
清秋第一次被趙一涵說的啞口無言,她根本沒想到趙忠恕是做這個打算的,拿著自己外甥做誘餌,抓親妹妹。若是趙一萍真的被抓了,接下來趙忠恕會不會拿著春生的生命威脅趙一萍交代兔子的事情。趙一萍若是為了孩子活命交代了,她一輩子揹負著出賣同志的良心債,若是她不交代,或者被投進監獄或者死掉,春生長大知道事情真相該是什麼感覺。養他長大的舅舅也是害他成孤兒的兇手,或者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就揹負著血債?有人因為他而死。
固然清秋不喜歡趙家姐妹,可是此時此刻,清秋不由得對趙一涵刮目相看。“你帶著春生走,你哥哥要是還堅持他的計劃怎麼辦?你以為到了南京能安全麼?你一個女人家帶著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指指點點也不少,以後你的先生嫌棄春生怎麼辦呢?我看不如大家去勸勸你哥哥,都是兄弟姐妹就算了吧。做兔子的不只有你妹妹一個人,何必要死死地盯著她不放呢。沒準你妹妹已經去江西的深山裡面了。”
清秋沉吟半天緩緩的開口,趙忠恕的性格真的有趙一涵說的那樣極端和固執麼?還有誰能肯定趙一萍真的在上海,別是風聲放出去,誘餌擺好了,根本就沒有魚上鉤,反而是徹底壞了趙家兄妹的感情。在清秋看來趙忠恕是個謙謙君子,應該能聽得進去朋友的良言。趙一涵很無奈嘆口氣:“你們都寧願我哥哥,也不會相信我,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我以前看起來聰明實則是太傻了,一個把心事全放在心裡,臉上永遠都是溫厚寬和的人,一個是——算了。清秋你要是不相信,就等著我哥哥來和你親口說他的偉大計劃吧。”趙一涵深深地嘆口氣站起來告辭走了。
“你要不要再去看看春生,其實你和你哥哥可能是隔閡太深,彼此有太多誤會罷了。趁著這個機會你們坐下來好好地談談才是。”清秋認為是趙一涵不理解趙忠恕,希望他們兄妹坐下來談談,能化解開誤會最好。
“清秋你總是把人想的太好了,我和我哥哥雖然不是一個母親生的,可是我們都是一個父親,我懂事之後也在趙家生活的。好了時間不早了,這是我的電話,你有事情就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不在上海的住處就在南京,就是在路上你能給火車上發電報的。”趙一涵拿出來一張寫著電話的卡片交給清秋。
趙一涵走了,清秋反而是覺得心裡沒底空落落的,一會是趙一涵的話,一會是趙忠恕的笑臉,看著清秋在客廳裡面坐立不安,張曼有點擔心的說:“少奶奶覺得怎麼樣,肚子不舒服還是腰上酸脹的厲害,趙小姐來找少奶奶是什麼事?我已經給少爺那邊去電話了,他們說少爺出去辦事了,等著少爺回來一定叫他回電話。”張媽擔心清秋的身體,這個趙一涵來了就沒好事,少奶奶眼看著要生產了還給她添煩心事。
清秋心事重重的對著張媽道:“我身上還好,張媽你坐下和我說說話。”清秋就把趙一萍的話撿了大概說一下:“她走了我反而是心虛的很,正猶豫著該不該把孩子交給她帶走,你是怎麼想的?”
“哪有這樣的事情,我看找家大小姐是說的過了,趙先生是好心好意的幫著妹子,還沒落得好結果真是叫人氣憤!我看是趙家大小姐找不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