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帆雖沒有掛起,這大艦高出河面二十餘米的船樓,就給人一種十分壓抑之感。
帝都令站在船上,位於兩列弩箭中間,居高臨下,俯視趙家的船島。
弩箭通體漆黑,箭矢寒光閃閃,宛若是一根一根龍牙殺氣騰騰,諸多秘製的符籙紋路篆刻在弩箭的箭矢與床弩上,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不認得這些弩箭之人,就已經能感覺到弩箭的可怕。
認識這些弩箭之人,更是心絃繃緊。
百箭屠宗怒!
這是一種可以射殺玄門宗師的弩箭。
至於能否射殺玄門大宗師,無人敢做出論斷,畢竟玄門大宗師也是宗師,這武道境界比玄門大宗師雖多了一個“大”字,可若是成千上百根弩箭,從百箭屠宗怒上迸射而出,箭雨鋪天蓋地而來,只怕玄門大宗師也會凶多吉少。
每一架床弩之後,都站著數個軍士。
只需帝都令一聲令下,那些軍士就會發動烏鴉大艦上的床弩,將黝黑森寒的羽箭鋪天蓋地射來……
一杆令旗被帝都令持在手裡。
隨著帝都令將令旗輕輕一甩,站在帝都令旁邊的軍將,吹響號角。
嗚嗚!嗚嗚!
隨著短促的號角之聲響起,烏鴉大艦兩邊側板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側板之上開啟一個一個視窗,伸出了一塊一塊延伸出船體之外的板子,又有一架架百箭屠宗怒,被軍士從船艙裡推了出來,架設在板子之上。
乍看一眼,這烏鴉大艦就彷彿是一個蜂巢。
架設而出的百箭屠宗怒,就像是攀附在蜂巢上的黃蜂,數量之多,已達上千。
“站在船頭,手持令旗,發號施令之人,是大唐帝都的帝都令,在你中土七國,他就相當於大唐帝都的城主。此人叫做摩煬,東土大唐先皇在世之時,摩煬就是帝都令。十餘年來,摩煬的官位雖原地踏步,沒有再上升半步,卻將帝都令衙門,經營得像是鐵桶一樣……此人絕非易與之輩。”
觀瀾的話語,從趙鵬身側傳來。
這話中所謂的易與之輩,指的就是容易對付容易相處之人。
觀瀾本是玄門大宗師,實力強橫,而觀瀾來自於金城武道一脈,來歷不凡,如今臣服於趙鵬,又有著趙鵬與船上攜帶著金剛法紋的二百餘個趙家武道中人為後盾,其次船上又有武僧大殿諸多高手。
即便如此,觀瀾依舊說這摩煬絕非易與之輩。
趙山河一手抓著鞭子,一手提著酒罈,大口大口的喝酒,已是在為他認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區區一個帝都令而已,算不得什麼,真要大打出手,咱們將他們平推了就是!前面那一艘烏鴉大艦,比我們三艘船加起來還有氣勢,等到打贏之後,正好能做我趙家家主的戰利品!”
趙無忌眯著眼眸,視線像刀鋒一樣從趙山河身上劃過,“船上弩箭,全都是百箭屠宗怒,你可曾聽說過?”
“傳說中可以射殺玄門宗師的弩箭?”
趙山河盯著那些弩箭看了看,隨手將喝乾了的酒罈丟進波濤滾滾的唐河裡,說道:“那又怎樣,老子刀槍不入,萬法難侵,怕他個卵蛋,先殺了再說!”
“也罷!”
趙無忌握緊手中刀鋒,言道:“自古以來,這世間就是強者為尊。我等初來乍到,在東土大唐裡無任何名望,今天家主雖然在遮天樓裡施展出一道光耀天地的百米劍鋒,只怕那一劍也未必能讓東土大唐之人,看清楚我趙家的鋒芒!”
前方烏鴉大艦,終於是停了下來。
尾隨在烏鴉大艦後方的各種船隻,紛紛朝著烏鴉大艦靠攏,也形成了一座船島,與趙家的船島相隔數十米,遙遙對峙。
“一劍擊破遮天樓之人何在?”
突然一道聲音,從烏鴉大艦上傳了過來。說話之人正是那雙手抱胸,手中抓著令旗的帝都令摩煬。
“原來這人見識過遮天樓裡,趙鵬那一劍的鋒芒……”
趙山河看了看摩煬,又看了看趙鵬,抓起不遠處一個空酒罈,隔空朝著帝都令砸去,開口回了一句:“那人在不在關你鳥事?”
砰!
帝都令身邊軍將將手中號角一揮,酒罈應聲而碎。
真正的烏鴉大艦比趙家的艦船長了二倍,船舷甲板也高了七八米,那帝都令居高臨下凝視著趙家之人,眼中毫不掩飾戲謔與冷嘲。
“大膽狂徒,竟敢如此無禮!”
軍將用號角指著趙山河,神態震怒,眼眸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