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眼神裡帶著一絲悲切之色,語氣十分的沉鬱,“諸位貴客來此,我斷家迎接來遲,實在是施禮了,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哼!你要我們如何包涵你趙家?”
趙山河騎著趙家白虎,向前走了幾步,滿臉怒火,語氣越發的氣勢洶洶,“如今,趙鵬已是我趙家的家主!我趙家家主來此,你斷家無論如何,都要有族長出門迎接,卻只讓區區一個管家開門!莫非你斷家以為,我趙家真是一個任人欺凌的破落戶,可以隨意**我趙家,可以將我趙家的家主不放在眼裡?”
“閣下息怒,今夜實在是事出有因……”
斷歸墟話語說到一半,眼中竟是老淚縱橫,一連數個深呼吸之後,才壓制了悲切的情緒,說道:“不是我斷家不排出族長來迎接諸位貴客,實在是我斷家的族長,今夜無法出門迎客啊!”
“為何?”
趙無忌將長刀一橫,喝問一聲。
“我斷家族長……唉”
斷歸墟不再多說,只將手臂一揮。
突然間,嗚嗚咽咽的笙簫二胡之聲響起,繼而就敲鑼打鼓。
遠遠近近衝出了許多僕人丫鬟,將地上的紅地毯以及一盆一盆熾烈如火的嬌豔鮮花搬走了,擺上了一盆一盆白菊花。
又有諸多斷家子弟,拿出了一條一條白綾,掛在周圍殿宇樓臺之上。
而原本明亮的諸多燈籠,也被眾人換了下去,將紅燈籠換成了雪白的白燈籠。
短短片刻之間,斷家已是一片素白……
另有一些老媽子,拿著一件一件白衣,分發給了斷家之人。
眾人將白衣穿在身上,有用一塊一塊白布綁在了額頭上,像是髮箍一半。就連那七老八十的斷歸墟,也在手臂上綁了一條白色的布條。
這……
這是死了人之後,才會有的場面!
直到此時,那個先前被觀瀾一戟擊飛的管家斷福,才從眾人身邊走了出來,扶著正在老淚縱橫哭個不停,身軀搖搖欲墜的斷歸墟,朝趙家之人說道:“我斷家族長,不知為何,突然之間口吐鮮血,駕鶴歸西了……”
口吐鮮血駕鶴歸西?
突然間就一命嗚呼?
這話誰信?
正當眾人驚疑不定之時,一具沒有蓋著蓋子的棺木,被人從斷家大院後院方向,抬了出來。
兩條凳子,擺在了斷家大門破損之處。
斷家之人將棺材往凳子上一擺,停棺於此。
趙鵬騎在身軀高達二米有餘的烈焰飛騎背上,將擺在凳子上的棺木內部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一箇中老年男子,躺在棺木當中。
此人臉色慘白,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半點活人的氣息。
飄飄灑灑的白雪從天而降,落進了棺木當中,灑在屍體身上,一片一片雪花疊加在一起,瞬間就將屍體蓋上了一層白色雪花。
“唉……果然是斷家老謀子,老謀深算!”
義親王微微搖頭,唏噓長嘆,在趙鵬身旁悄聲說道:“這人的確是斷家的族長。”
飛雪落在身上,都不融化。
這就意味著,斷家族長的屍體,已經涼了……
只有死去已經有一段時間的屍體,才會屍骨冰寒!
今夜,趙家是問責而來!
斷家就算是開門迎客,也會在趙家面前顏面盡失,繼而讓諸多圍觀而來之人恥笑一番,再將此事傳遍天下。
若是不開門迎客,斷家更是無禮至極!
可今夜斷家遲遲不肯開門,最終也不讓族長出來迎接趙家的家主,本來此事全都是斷家的不是,如今斷家卻把族長的屍體與棺木抬了出來!
這就意味著,是趙家在斷家族長死去之時,乘人之危,來到了斷家找茬。
到頭來,都是趙家的不對了。
畢竟死者為大。
斷家組長已死,使得先前斷家各種無禮的行為,都成了有理之事。畢竟族長死去,斷家已經沒有了管事之人,眾人都在忙活族長突然暴斃而亡之事,只派遣一個管家出來迎接趙鵬,也算是理所當然。
甚至可以說,斷家將該做的,全都做了!因為斷家在家中鋪上了一層紅地毯,在紅地毯兩邊擺滿了迎客的鮮花……
“不愧是老謀子,果然老謀深算!我千算萬算,萬萬沒有想到,這老謀子竟然如此果斷,寧可自己去死,也要保全斷家!此人謀算了一輩子,最終連自己都算進去了,而且算計得極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