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之後,我又有了一個問題。”
趙奢催促道:“快說快說!”
“荒祈!”
趙痴呆呆的朝城頭喊了一聲,高聲問道:“我想知道,你心理陰影面積多大,方圓幾何?”
“你……”
荒祈指著趙痴,一個“你”字出口,竟無法再說出半個字眼,只將嘴巴一張。
噗!
一口老血,自荒祈口中噴出。
吐完這一口血之後,荒祈的心情終於是稍稍平和了些,隔空指著趙痴,怒吼道:“死胖子!有朝一日,你若是落在了我手裡,我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痴訥訥的問道:“真的?”
“我對天發誓!”
荒祈伸出三個手指,指著飄揚著漫天大雪的天空,吼道:“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好厲害的誓言!”
趙痴也不只是被嚇到了還是如何,竟然讚歎了一句。
可片刻之後,趙痴就回過神來了,竟是朝前走了幾步,越眾而出,來到了萬虎大陣邊緣,站在一隻白色石虎背上,扭動著水桶一樣的粗腰,晃動著滿是滿是肥肉的大屁股,搖頭擺尾……
“來呀來呀,來打我呀!”
“哎喲,我皮好癢,好癢癢啊,難受死了。”
趙痴扭動著腰肢,那一直指著荒祈,尚未收回來的手指頭,朝荒祈連連勾動著。
噗!
荒祈又是一口老血噴出。
這一刻間,趙鵬也經不住在心中讚歎道:“趙痴這小子看上去痴痴呆呆,實則滿肚子都是壞水啊!今日這番表現,簡直就是神補刀!我果然沒有看錯,這小子的智略,絕不在義親王之下,而且詭詐無恥之處,更在義親王之上!”
呼呼寒風,沿著雪地席捲而來,吹得趙痴長袍捲起,一抖一抖,頗有幾分高手寂寞的絕世風度。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荒祈仰天怒吼了一聲,隨後,他終於是不願意再逗留在城樓上,轉身而去。留在此處,也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此人一走,充斥在城樓上的滾滾劍勢,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漫天大雪鋪天蓋地而來,將周圍景物遮住,只在白虎道場所在之處,有一層薄薄的光暈,擋住了風雪,此乃陣勢之威。
“唉……”
趙奢長嘆一聲,他本也想多嘲諷荒祈幾句,逞一逞口舌之利,可荒祈已然退走,趙奢只得走到趙痴站立的石虎旁邊,拍了拍石虎,說道:“荒祈最後那一句話,我覺著的確有點道理,我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是嗎?”
趙痴呆呆的看了看趙奢,又轉身看了看趙鵬,他竟朝趙鵬拱手一拜,神色呆板,一本正經的說道:“都是鵬哥教的好。”
如此說來,豈不是趙鵬更厚顏無恥?
趙鵬原本在看趙痴的好戲,如今聽了此話,頓時臉色一繃,假裝生氣。
趙奢朝趙鵬看了一眼,嘿嘿一笑,卻沒有心思去調侃趙鵬,又朝趙痴問道:“剛剛你三言兩語,就把荒祈這等玄門宗師氣得吐血而逃,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快,快對我們說一說你的感受。”
“隆冬臘月,大雪遮天,霜寒地凍。”
趙痴拍了拍被狂風吹起的長袍下襬,眨巴眨巴眼睛,愣愣的說了一句:“剛剛我唯一的感受就是,風吹唧唧真冷……”
這小胖子!
趙鵬啞然一笑。
可週圍的族兄弟卻不準備就這麼放過趙痴,立時就有幾個人衝了過去,將趙痴從石虎背上抓了下來,一群人圍住他,說什麼剛剛風頭都被死胖子搶光了,又說平日裡小胖子表面上老老實實可暗地裡卻一肚子壞心眼,欺騙了大家感情……
“年輕真好!”
趙鵬心中感慨,啞然一笑,突然就愣在了那裡。
他也年輕啊!
正當年輕!
十五六歲,怎能不年輕?
這樣的年紀,怎能生出“年輕真好”這樣的想法?
趙鵬禁不住想起了更加年輕、甚至可以說是年幼的洛兒。
“要是洛兒今日也在,她肯定會比這些個族兄弟更加歡興雀躍……”
趙鵬搖了搖頭,在烈焰飛騎馬腿上拍了拍,讓這玄獸自己一邊玩去,旋即順手提起了蜷縮在地上的西冶村。
今日,趙鵬要問一問有關於遠古之路另一端,那個武道世間之事。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