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得上你,把你殺了。”他道,“他只蘀你求了一條命,你要是跑了,這條命要另算。”
平笙微微仰頭看他,輕描淡寫地笑道:“是麼。”古見剎此刻毫無防備地朝他俯著身體,白色的袈裟在月光下似泛著水光,平笙能聞到這人身體正緩緩流動著的血液,溫熱甜美。他想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貫穿古見剎的身體,從他的胸口將他的心臟抓出來。
但他明白這只是他的妄想,以他現在的妖力,也許連這和尚一根手指都撼動不了。他心中自然鬱結煩燥起來,伸手拍掉了古見剎手上的野柚,道:“我吃不慣這個!”
平笙道:“我只吃竹實,你得去給我尋來。否則我要餓死。”
古見剎道:“沒有妖物會被餓死,這深夜的月光精華,就可夠你撐到玉殊塔。”但即便這麼說了,古見剎還是依言去給他找竹實了。
真是奇怪的和尚,平笙倚著身體,深夜中慢慢張開羽翼,那層層疊疊的金羽如水漫開,鋪陳在月光下,如仙輝浮動。
旁邊的矮木叢一陣悉簌響動,平笙轉頭掃了一眼,透過叢叢枝葉,看見叢中躲著一個少年。常人在此深夜中目不能視,但他的金眸在黑夜裡卻能將那人的頭髮絲都看得分明。
那少年似察覺到平笙的目光,突得慌亂起來,連忙要往回躲。 “我看見你了”平笙輕聲道,“你過來吧。”
那人生息一滯,許久才小心翼翼現出身形,卻是站在木叢邊不敢過來。平笙打量了他一眼,看出這少年人是隻灰文鳥所化,早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