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要麼是假的,但即便是假的,她也已經是想好了如何去應對發問的人了。
她遠遠比自己所想象之中的要來的沉穩的多。謝淮蘊這般想著。
“姝兒說的倒也的確是如此,雲老侯爺當初可算是咱們整個大慶的地理通,哪裡是有他不知道的地方的。只可惜那些個遊記都沒有儲存下來。”謝淮隱有幾分惋惜地道,他看向雲姝哪兒,“姝兒,雲老侯爺當年可還同你說過些什麼?你可還覺得?”
“這都已經是這麼些年了,我當時也可算是年幼,這有些印象也便記不全記不清楚了,不過這往後要是有人像是當年的雲老侯爺一般地遊歷山川寫下游記,也可有印刷技術將這書籍儲存下來讓世人鑑賞,也可知道我大慶是何等風光。”雲姝道。
“對對對!”謝淮隱也十分地迎合雲姝的話,“我也是這樣想著。”
謝淮蘊看了謝淮隱一眼,只要有自己這個弟弟在這裡,別說雲姝是說的這樣的滴水不漏了,就算是這話之中有漏洞,想必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懷疑的。但即便是謝淮蘊也不能說剛剛雲姝所說的話是有任何的不妥的。雲老侯爺的確是愛遊歷之人,而她這樣說也沒有任何的錯誤之處,但只是憑藉著所謂兒時的記憶卻是能夠做出這樣舉動來的雲姝,這也十分的不簡單。
謝淮蘊在百花樓之中所呆的時間也不過就是半個時辰而已,他也便是說了要先行回去了,謝淮隱對於他要走的事情也不攔著,就怕自己這個九哥又是提起這關於俸祿的事情來,所以在聽到他要先走的時候,幾乎可算是用恭送自己的父皇一樣虔誠的態度恭送著自己這個兄長的離去,只怕沒有當場跪安了,哪裡還管的了自己這個哥哥是打算回到那清冷冷的齊王府去還是去別的地方。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謝淮隱只覺得自己是鬆了一口氣,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一座大山一下子就放鬆了似的。
謝淮蘊出了這熱熱鬧鬧的蘭桂坊之後也沒有急著回到自己的齊王府上去,倒是一個人慢慢地行走在雍都這對他來說已然有些陌生的地兒,這五年之前他也層意氣風發,但現在的他卻已經磨光了的稜角。
在他走過那熱鬧的花街柳巷之後,這進入尋常的街道的時候,街道之中一下子清淨了下來,半點也沒有之前那個喧鬧的感覺,這尋常人家這個時候也便是歇下了,也只有花街柳巷那種地方還處於夜未至。
這走了不過就是一盞茶的功夫,謝淮蘊的身邊便是站了一個人,他這手上提著劍,穿著一身的黑衣,若不是地上還有著這人的身影所拉下的長長身影,只怕也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個全身烏黑幾乎是要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人。
他的聲音低低的,同謝淮蘊說著事,謝淮蘊在聽到那件事情之後,他的眉頭也未曾一皺,彷彿剛剛所聽到的不是自己這兩年所調教出來的最能賺錢的花魁被人當場凌辱的事情一般。
“這百花樓裡面的女人,早晚都是有這麼一朝的,若是她受不住,那麼百花樓之中也不會成為她最後的去處。百花樓之中不養閒人。”謝淮蘊的聲低低的,十足的殘酷無情,“告訴錢賀蘭,我對於他最近的表現十分的不滿意。”
這賭坊被人給搶了那麼多的生意也就算了,甚至連百花樓之中也是這樣被人攔下了生意來。依他所見,只怕這蘭桂坊的生意是要後來居上了,到時候這風頭會蓋過百花樓也未必。
這可不是他想要見到的場景,若是錢賀蘭現在還有幾分用處,他只怕早就已經不會留著這人在世上了。那高利貸的事情也還是得靠著他才能夠運作起來,他總不能親自去運作。
“是。”那人低低地應了一聲,這聲音之中帶了幾分遲疑,他道,“殿下可是需要屬下去辦點旁的事情?”比如說將那些個搶生意的人給一些個教訓,讓他們再也不能夠同自己作對這一類的。這對於他來說是十分輕而易舉的事情,比如說一把火就能夠讓那些個地方消失的乾淨,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都不會讓王爺覺得有什麼可心煩的。
謝淮蘊朝著那人看了一眼,那眼眸之中的警告意味十足。那人退下了一步,明白謝淮蘊的選擇,王爺這是選擇按兵不動了,他雖是對王爺這般隱忍的姿態十分的不解,但對於他的命令是會嚴格執行的,而且王爺這樣的選擇自是有王爺自己的道理,應該不會有錯。
謝淮蘊當然知道這一時之間的確是痛快了,但這長遠之計來看,倒不如像是現在這般隱忍不發,說不定到時候這些都能夠歸為己有也未必,而且他現在初回雍都,也不適合有任何的動作,免得惹禍上身。那柳雲姝可實在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而且心思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