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道:“活該!”
言罷,她卻眉頭微擰,道:“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蹊蹺,祖母被喬側妃毒病了,然後才有了弟弟提出要來大國寺,接著我們便不早不晚,就正好撞上了山崩,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著整個事一般。”
秦嚴擁著瓔珞,臉色微沉,道:“爺查過了,山崩並非人力可為,確係天災。你弟弟會有上山的念頭,皆是因為聽了石三少爺的話,爺也派人去石府查過,石三少爺的祖父確實病了,且石家姐弟要上山來請醫,也並非受人攛掇,而是石二姑娘自己的想法,如今石家姐弟都埋身蓮花峰……”
所以石家也沒任何問題,蕭承麟聽了石三少爺的話要跟著上山,也都非有人操控的。
所以,果然一切都是意外?
瓔珞聞言卻依舊蹙著眉,雖然事情無懈可擊,毫無任何蛛絲馬跡,可她總覺得事情太寸了些,就是有種被一雙陰毒的眼盯視著的直覺。
可想想,她卻又覺得不可能,除非有人能像天神一樣能夠預知什麼時間蓮花峰上會山崩,可這怎麼可能呢。
她不覺搖頭一笑,覺得自己當真有些過於疑神疑鬼了。
她不想秦嚴覺得自己心思沉沉的,甩了下頭,道:“我的病也養的差不多了,明日便想下山回家,後日便是石家姐弟的頭七,我想和弟弟一起去祭拜一下,畢竟當時我們是一起的,如今卻……”
瓔珞眼前閃過石三少爺笑起來兩頰兩個深深酒窩,陽光爽朗的模樣,閃過石二姑娘伏在丫鬟身上嘔吐,卻還堅持要上山為祖父請醫的樣子,心頭不覺竟有些刺痛。
秦嚴觀她神情,在瓔珞額間落下一吻,道:“好,後日爺陪你去。”
瓔珞望著秦嚴笑了起來,兩人剛經歷過一場生離死別,又險些因克妻一事而生出隔閡來,此刻話都說開,便好似跋山涉水,終於又回到了彼此身邊一樣,心胸間都充斥著一種奔湧不息,想要表達卻又不知如何表達的情感。
兩人凝望著彼此,一時竟覺怎麼看都不夠,像兩個傻子一樣對望著不知今夕何夕。
卻於此時,外頭響起了妙哥的咳嗽聲,瓔珞一驚,回過神來,忙應了聲,道:“怎麼了?”
妙哥這才道:“姑娘,靖王妃上山探望姑娘來了,這會子正在旁邊的院子裡和郡王妃說話,一會子只怕便要過來。”
瓔珞聞言瞧向秦嚴,卻見秦嚴微抿著唇,神情不辯,見她望了方道:“你是爺未過門的妻子,出了這等事兒,她來探望也是理所應當。你若累了,應付她兩句便罷,爺先回去,晚會兒再來瞧你。”
他說著抱起瓔珞,將她放坐回床上,起身欲走,不想卻被瓔珞拽住了袖子,回頭挑眉望向瓔珞,瓔珞卻彎眉笑了,道:“秦嚴,我有沒告訴你,我覺得自己定然是前世修了無數的路,度了無數的生靈,才換得今世和你相遇!我已經這樣喜歡你了,所以,你要抓好我的手,不準再生出它念來,不管是為著什麼!”
秦嚴一雙眼眸因瓔珞的話而翻湧起浪潮來,他凝視著她,半響都沒言語,許久才微啞著聲音,似嘆息一般道:“珞珞,你這樣叫爺還如何邁得動腳啊……”
瓔珞便笑了起來,近午的陽光如碎金一般落入帳中,那姑娘坐在光影中,笑靨如花,秦嚴覺得窮極一生,他也不會再看到比這更美的畫面了。
正文 074 重生
靖王妃今日穿著一件蘭草色對襟長褙子,下頭套了件簡單的素色挑線裙,烏黑的長髮梳著隨雲髻,只在上頭插著兩根通體潤白鑲嵌碧璽珠子的扁方。
她臉上未施粉黛,卻年輕貌美,坐在瓔珞的床前,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清雅溫婉的氣質,如水眼眸瞧著瓔珞,神情憐惜,道:“好在縣主福大命大未曾出事兒,不然……伯母可上哪裡再去尋一個這樣品貌皆佳,還閤眼緣的兒媳婦啊。”
瓔珞被靖王妃拉著手,略嬌羞的低了頭,聲音細軟的道:“王妃……”
見她扭頭羞澀,靖王妃才放開了手,又細細問著身子如何?可還有什麼不適的地方,是誰給看的診,如今可還吃藥,一日吃幾次,藥苦不苦……
細細碎碎,事無鉅細,不知道的還以為瓔珞是靖王妃的親閨女,而不是未來的繼子媳婦。
瓔珞倒也不厭其煩的回了,靖王妃聽到她說如今還在吃藥,不覺一嘆,道:“唉,這回你這孩子真是受了大苦,遭了大罪了。本來伯母早便該來瞧你了,只是想著你還在病中,伯母來了,你難免要打疊起精神來招呼,倒還不利於休息,伯母這才忍到了今兒。伯母來,帶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