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換了個說法:“這狼有多少級。”
“不清楚,大約35到38吧。”
“舒朝三萬大軍也都是35到40的樣子,這裡總不會有三萬狼群吧。我也不是看到人就想救的,只不過梁先生你不覺得這聲音聽得人悚然得晚上都睡不好覺嗎?”
“是嗎,我只會在想到你跟你師父的時候睡不著。”
“……”
有些實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啊喂。
那馬也兇悍,完全不顧狼群威脅似的咆哮,甚至揚起一蹄子,踩中了一隻狼的後腿,那長聲慘嚎蓋過了周圍的一切聲響,馬衝到了商隊的大車前,停歇的時候甚至踢飛了一隻驚得愣住的狼。
漠寒從馬背上跳下來,長劍剛握在手中,卻聽一聲悠長的嗥叫。
他眯了眼仔細分辨,還是很模糊,不過那遠處月下的那隻巨大白狼太顯眼了。
它仰著脖子長嘯完,扭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就躍下那塊石頭,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瞬間無數灰狼都像潮水般退去,除了驚恐未定的人群,一切都恢復了寂靜。
“道長?道長救我!”
漠寒剛鬆一口氣,忽然一個人撲過來抱住了他胳膊,語帶驚恐,這聲音怎麼聽來這麼耳熟呢?漠寒低頭一看,儘管又是泥巴又是鮮血的,這麼近,眼睛不好也能看得清楚。
潞王?他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道長救命啊,孤就知曉道長一心為前朝大業,一定能趕來相救的——”
喂,這是碰巧啊,他又不是九州系統,還有地圖顯示潞王所在地的。
“華凌道長,看來你這是他鄉遇故知?”
糟糕,忘記梁先生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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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梁先生你多想了…”
他以後再也不救人了!
看吧,潞王剛一撲過來,漠寒就覺得周圍氣氛不對頭——不是梁先生——火把下他看不分明,但這群看似商隊的NPC很不像正經人,就算不上來道謝,也不至於連兵器都不收起來,不顧身上淋漓鮮血的傷口,就虎視眈眈,隱約散開一個半包圍圈吧。
於是漠寒沒理會潞王又驚又喜的喊叫,往後退了一步,靠到了馬身側,看了一眼還持著韁繩沒動過的謝紫衣,雖然很模糊,不過覺得再怎麼情形不妙,應該也不需要為他擔心,漠寒就淡定的伸出左手一提,將死扒著自己不放的潞王提了起來:
“故知稱不上,不過我想,這些人,也不是殿下的故知吧?”
“這些歹人,方才應該叫狼將他們統統噬了去!”
潞王惱怒道,不過一見周圍那些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漢,立刻又嚇得縮到一邊瑟瑟發抖。
漠寒都想逮著九州系統一陣咆哮了,謀反這麼大的事,你好歹給個靠譜的主公來輔佐啊,就這樣的前朝皇族,真是有辱復國名號啊,九州系統你到底收了舒重衍多少賄賂,就算是諸葛孔明再世,攤上潞王這樣的,只怕也要再一次出師未捷身先死有木有?
念頭剛轉到這裡,就聽到潞王一聲慘叫,整個人滾出去好遠。
漠寒一怔,回頭,什麼也沒發現。他現在就像是重度近視與散光患者,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團,要隔得很近才能勉強辨認出模樣,至於表情什麼的,根本是想都別想。
潞王這聲突兀的叫,明顯也驚到了對面不懷好意的NPC,他們紛紛將兵器擋在身前,一副無比謹慎的模樣,既然自己沒動手,卻讓他們那麼驚嚇——
漠寒無聲的望向潞王滾倒的方向。
剛才這倒黴催的大概是往後縮的時候沒看好,碰到梁先生了吧。
不不,應該是在碰到前的那瞬間,就飛了…
其實你是得罪過遊戲設計師吧!(邏輯順序說不通啊喂)
因為狼群的退去,風裡傳來的腥氣稍稍減退些,火把剝啪輕響,那邊商隊裡似乎有人重重咳了一聲,然後一個裹著羊皮襖的人從大車圍成的圈子裡走了出來,一說話,漠寒聽出是個老者。
“還沒謝過兩位援手之德…”
“江爺,謝他們做什麼,他們根本沒做啥,狼群是自己跑了的。”
“住口!旁人沒顧著自己逃命,肯過來援手,就已經是大恩,瞧你們這般不知好歹?”那老者呵斥完後,又轉成那聲音裡帶笑不笑,很是虛假的味,“小老兒經年跑這條路,販賣些皮貨,卻沒聽說塞外關內有與兩位形貌相仿的名號,這受人恩德,總歸是容我略表心意才是,不妨留個名姓,也好相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