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很快就回來了,這大概要歸功於──他總是這樣,沒有什麼改變吧。
而且那個吻……雖然短暫,但是他一點都不客氣。那是含著佔有意味的吻,足以讓她軟化,不再以很陌生的態度對待他。
“夜,你真的變聰明瞭。”這是重逢以來,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這讓夏川夜的心震動了一下。
“最好……這句話是稱讚的意思。”她咕噥。
“當然是在稱讚你。”他笑了笑,拿過她手中的湯匙,切下一塊甜豆腐,喂進她嘴裡。
他、他在幹嘛?夏川夜半驚半疑地把那塊豆腐吃下去。
奇怪,他怎麼突然變樣了?
“你願意跟我去美國嗎?”他緩緩問道。
“啊!”她眨眨眼。
去美國?跟他?他怎麼突然這麼說?還有,這是開玩笑,還是認真──
“我是很認真在詢問你的意願。”看出她的疑惑,他微笑補充一句。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問:“為什麼?”
“嗯?”
“為什麼現在問?”四年前為什麼不問?又為什麼是才剛重逢的現在?
“現在先問,你可以考慮。”
“考慮?”他的說法真是有夠難理解。
“突然問,你一定沒辦法決定,所以我先問,在我離開日本之前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這樣解釋,應該不難懂了吧?
“我不懂。”她望著他,搖搖頭。
“哪裡不懂?”
“我們之間、你對我、我對你,究竟算是什麼?”她低聲地問。
四年來,她問自己這個問題很多次,可是,沒有答案。
他對她來說,是很不同的,是老師,也是她唯一認定的情人,更是她唯一的男人。他對她的意義,無庸置疑。
但是,他呢?
那麼輕易就放開她,就算那是早就約定好的分別,她還是很難釋懷。
她對他來說,究竟有沒有意義?還是,那就只是一場──短暫的戀情……
“這種表情不適合你。”他輕聲地說,溫柔地撫著她臉龐。
她抬眼,迷惑的眼神,就像一隻迷路的小狐狸,不知道自己的歸處在哪裡。
他伸長手臂,扶著她後腦,將她拉向自己,讓面對面的兩人額際相抵。
“如果我說,雖然四年沒有見面,但是你的一舉一動,我統統知道,你相信嗎?”望著她的眼,他輕笑地說道。
她迷惑的眼神頓時轉為驚訝,然後她咬著下唇,輕輕搖頭。
“不相信……”
“四年前,你回家後,被禁足半個月,對嗎?”
“嗯。”她遲疑了下,點頭。
“上大學的第一年,你就成了學校裡有名的人,因為你的聰明,也因為你的外貌。”
四年前,她還太年輕,儘管美麗,卻不夠自信。那一個月後,她漸漸改變了自己,昂首、向前,開始懂得以自己的想法為主,不輕易受他人左右。
她沒有反對夏川爺爺持續派遣保鑣保護自己,但同時,她也磨練自己的各項技能。
除去本來就很擅長的體育專案──射箭、搏擊之外,西洋劍也在她的學習之列,目的是加強保護自己的能力。
“很多人想追你,不過不是被你打退,就是被保鑣給打退,你說:你不和打不過你的人約會。”
他笑了笑,想象她對那些男孩子說這句話的模樣。
“在我之前,夏川爺爺替你找過八個交往物件,每一個都被你用計謀逼退,或是因為在技能上輸給你,所以沒臉跟你交往……對嗎?”
四年多的時間,讓她從一個單純守禮的大家閨秀,變成一個才能出眾、高不可攀的千金小姐。
“你真的都知道……”她不可思議地低喃,下一刻,淚水卻湧上了眼眶。“你都知道,可是,你只是遠遠看著……如果不是爺爺他們雞婆,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來見我?”
“夜──”確實,他沒打算這麼早見她。
如果不是祖父大人們胡亂玩,他不一定會在這次回日本時就來見她,也許,會再等一些時候……
“你這種心意,我不稀罕!”推開他的手,她站起來,轉身就往樓下衝。
“夜!”真是的,她的個性還是那麼沉不住氣。
哎呀,不對,現在不能讓她一個人單獨行動。
菊池鳳先拿起賬單迅速下樓結帳,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