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思緒全無,只感覺到眼中盡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絮絮揚揚地灑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結成了冰。
身子毫無知覺,腦中思緒開始混亂起來,他就這樣站在那裡,動彈不得!
一個月前,他們還在床上纏綿悱惻,一個月後,他不是要娶別人,而是執著心中所好,與自己的親兄弟惡言相爭,爭那個永遠不屬於他的男人,那個身心不屬於他的男人?
齊墨縱然心中無他,可那一夜的激情,難道一句忘記了就能磨滅的?
他不知道誰該對誰負責,此刻他也無法思考這個問題,但他卻知道,齊墨現在公然與鳳血搶奪岑霜,就是他的錯,而且錯得很離譜!
他有未婚妻子,又與自己有夫妻之實,心中縱然還愛著岑霜,亦不能如此!
齊墨,你太令我失望了!
岑霜輕輕拍著子衿身子的手猛地僵住,心頭激起一片洶湧,齊墨!
他卻並未抬頭,仍舊看著懷中的子衿,低下的頭看不到臉上的神情。
鳳血握著聖旨的手咯咯作響,全身骨頭都在咆哮著一種聲音,憤怒,憤怒,憤怒!
妖魅的桃花眼頓時刀光肆意,快如閃電般朝齊墨射去。
自相遇到至今,無論齊墨做了什麼,他都是包容的,只因為齊墨是他的親兄弟,更有著同樣悲苦的身世,他憐他,珍惜他們之間的手足情份,所以無論他多麼放肆,多麼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他都沒有與他計較過!
只要齊墨願意,這個江山他都願意分一半給齊墨,可是齊墨生性孤僻,不合群,對他的江山也毫無興趣,他未曾強求過齊墨,只希望齊墨不要再像以前一樣孤苦一人,在外飄落!
賜他王爺的名號,幫他遮蓋殺手的汙名,賜他王府讓他有家可歸,賜他王妃,讓他漫漫長夜不再孤獨,這一切的一切,難道他齊墨一點也感受不到?
沒錯,為齊墨賜婚確實有私心,怕齊墨惦記著岑霜,但他這樣做還不都是因為在乎他這個兄弟?
如果是別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如此囂張放肆,別說是一個齊墨,就算是三個齊墨他也能殺了,更何況還是個對他的岑霜有非份之想的人!
如果不是在意他這個兄弟,憑他鳳血的性子,會留他至今?
可今日他卻公然與他爭奪岑霜,還大言不慚地問他,他要岑霜給不給?
鳳血眸中盡是森寒,拿手的聖旨指向齊墨,語氣冰寒道:“給,如果你要,朕就給!”
鳳血一語既出,眾人更是抖了三抖!
岑霜猛地抬頭看向鳳血,眸中一片深黑。
齊墨亦看向鳳血,原本只是一時之氣的話,現在在心中有了絲絲希望。
剛剛他本是被鳳血氣昏了頭,所以才說了那話,他自然知道,就算他要岑霜,鳳血也不會給,而岑霜亦不會同意,更何況,現在他和無毒又有了那種關係!
可如今鳳血卻說他給,那他該要嗎?可是無毒……
想到那晚的纏綿悱惻,齊墨的心就如同被丟在水深火熱之中,一方面放不下岑霜,一方面又在意無毒,兩難決擇。
而鳳血卻並未給他難以決擇的機會,手中的聖旨猛地往身後一丟,一個瀟灑的動作,一把薄如寒冰的劍已經握在了手中:“只要你今日能活著,朕就讓你帶走岑霜!”
話落不等齊墨反應過來已朝齊墨殺了過去。
岑霜鬆了口氣,眸中恢復先前的平靜,繼續拍著子衿,他怎麼能不相信鳳血呢?鳳血那麼愛他,怎麼會把自己讓給齊墨呢?
齊墨回過神來,拔劍去擋鳳血的劍,可鳳血招招狠毒,似乎用盡了內力,快狠準地朝自己殺了過來,他擋出去的那一劍,亦被鳳血劈得內力盡散!
只見得鳳血一個優美地轉身,一道亮光已朝自己胸口掃了過來,痛意襲來,他腳下一軟,單膝跪了地,勉強用劍撐地,才不讓自己痛得倒地!
聽到打鬥聲,一眾侍衛衝了過來,被司徒秀擋在了外面。
“你果真是要殺我?”齊墨捂著胸口,鮮紅的血從指縫中緩緩流出,地上一片血紅,刺眼奪目,他眸中一片沉痛,看向鳳血傷痛問。
鳳血咬牙切齒道:“你不是要霜兒嗎?過了朕這關,霜兒讓你帶走,過不了朕這關,你去地府等霜兒百年之後的魂魄!”
“好,既然如此,我們之間再也不是兄弟,既然不是兄弟,我便不會再手下留情!”說罷猛地聚集內力,揮劍而起,用盡全力殺向鳳血。
“你根本就沒有心,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