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場三十多萬妖族勇士的注視下,鷹老頭步履蹣跚,慢慢走進了角鬥場中。
厲無仁的嘴角現出了一絲冷笑。
他清楚地記得,五萬年前,這位鷹族的天才在妖族角鬥前爭奪入場鐵券時一鳴驚人,奪得了編號為一的那面入場鐵券,在正式角鬥中也所向披靡,順利進入了四強。
但在四進二的角鬥中,他卻故意輸給了對手,讓對手把自己打得鮮血狂噴,成了一個殘廢,從此不僅在別的妖族勇士眼中,更在鷹族勇士眼中成為了一個笑柄。
五萬年來,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一座小石屋中,若沒有必要,幾乎足不出戶,幻化出的相貌也從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慢慢變成了這副蒼老的模樣,原本犀利無比的那雙鷹眼中只能偶爾射出一些精光,被人稱為鷹老頭。
沒想到五萬年後,這位鷹族的廢材又重新走上了角鬥場。
許多妖族的勇士甚至擔心,他還有沒有足夠的修為能飛到那入場鐵券所在的五六十丈高的半空。
鷹老頭走到角鬥場中央,抬起頭,眯著雙眼,仰望著半空中那面烏黑的編號為二的入場鐵券。
突然,黑影一閃,他倏地飛上半空,伸出一隻烏黑的鷹爪朝那面入場鐵券抓了過去。
那面入場鐵券中尚未射出殺傷魔氣,他那隻烏黑的鷹爪中已經提前釋放出了四道黑色的妖氣,將鐵券牢牢地裹在了其中,隨即妖氣中有烏光閃爍,卻沒有將妖氣穿透,顯然隱藏在那面入場鐵券中的殺傷魔氣已被他釋放出的妖氣消解。
三十多萬妖族勇士頓時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厲無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屠人城。
屠人城端坐在椅子上,身子未動,眼中的寒意卻比剛才深了許多,抓在扶手上的雙手上明顯有魔氣在湧動。
見厲無仁扭過頭看他,他冷冷地哼了一聲。
厲無仁心裡一驚,不知這位殺人不眨眼的主人是對鷹老頭不屑,還是對自己不滿。
他趕緊轉身從高臺前回來,重新站在了屠人城的身後。
此時,鷹老頭已經將鷹爪變回右手,拿著那面入場鐵券飛回了人群之中。
現場還未從喧囂中沉寂下來,王羽飛身而起,向角鬥場中剩下的最後一面入場鐵券飛了過去。
他擔心妖族中還潛藏著厲害的強者,將這面編號為一的入場鐵券搶了去。
即使與他同時出手,兩個人也少不了要進行一場爭鬥。
這都是王羽不願意見到的。
他御空飛行的速度本來就快,如今體內妖氣充沛,尤其是環繞在丹田內元丹上的那九道至尊妖氣,讓他的身法極度飄逸。
在場的三十多萬妖族勇士還沒有看清他的身形,他已經一把將那面編號為一的入場鐵券抓在了手中。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於所有的人都沒有見到那面鐵券中射出任何殺傷魔氣。
許多人甚至懷疑,這面編號為一的入場鐵券今天根本就沒有隱藏著殺傷魔氣。
只有屠人城的心裡大吃了一驚。
他向這面鐵券中注入了極強的殺傷魔力,即使像他這樣神靈之體的強者直接伸手去抓,也難免會受輕傷,看王羽的神情,竟如探囊取物一般,讓他不由地不心驚。
其實,王羽知道,這面編號為一的入場鐵券中,肯定隱藏著極強的殺傷魔氣,他並沒有把握將它一把奪在手中。
但此時猶猶豫豫畏手畏腳已沒有任何意義,他將體內最強的妖氣運到右手之中,以最快地速度抓向了那面入場鐵券。
那面入場鐵券一被他握在手中,便釋放出極強的殺傷魔氣,穿透他掌中的妖氣,傷了他的右手。
但他體內的魔血瞬間將殺傷魔氣吸收,手上的傷口迅速癒合,外人根本沒有看出他右手受傷,甚至連屠人城也沒有看清。
“哈哈哈哈……”
王羽右手拿著那面編號為一的入場鐵券,立在半空之中,仰天一陣狂笑。
角鬥場四周那三十多萬妖族勇士被他這妖性十足的狂笑感染,頓時體內妖血沸騰,嘴裡發出了各種聲嘶力竭的怪叫,整個角鬥場中頓時一片沖天的喧囂,那層低低地覆蓋在巨荒城上方的魔雲開始劇烈的翻滾。
屠人城血紅的雙目之中突然爆射出兩道紅光,從高臺的座椅上飛身而起,化作一道黑光,閃電般到了王羽的面前,右掌倏出,一個蒲扇般大小的烏黑手印向王羽當胸襲了過來。
這手印快如閃電,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