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倫道:“要照你這麼說,皇家早在他們的掌握之中,他們的野心那麼大,又為什麼不動?”
鐵王道:“他們不是不動,而是不敢動。”
“為什麼不敢動,怕你?”
“怕我倒在其次,他們怕的是史家的春秋之筆,怕的是他們自己。”
“怕史家春秋之筆我懂,怕他們自己……”
“他們不是一個,是四個,四個互相牽制,誰敢輕動?如今鰲拜跟索尼之間牽制得更厲害,不但誰也不敢輕動,甚至連個小把柄都不敢落在對方手裡,索尼為他自己,不得不犧牲燕月,這就是最佳例證。”
“那麼,一旦鰲拜或者索尼倒下去,到只剩下一個的時候,他就肆無忌憚了?”
“事實如此,不信你等著看,不管是鰲拜或者索尼,只等剩下一個的時候,事家便危在旦夕呢!”
玉倫道:“照你這麼說,還不能動他們任何一個,還是讓他們彼此間老這麼牽制著好。”
“沒這一說,他們自己也明白這情勢,絕不能忍受這種局面長此下去,皇家不但要儘快除去他們,而且要一個連一個的除,絕不能間歇停頓,給最後一個任何機會。”
“事實了照你所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能,怎麼個儘快除法,又是怎麼個除法?”
鐵王濃眉微皺道:“這……”
李燕月靜聽至此,一笑發話:“格格不必急,王爺也無須發愁,我有我自己的辦法,我之所以這時候來見於爺,為打聽善貝勒的住處,為先跟王爺報個備。”
這話說得很明白,他是根本不讓鐵王跟玉倫格格管。
鐵王哪有聽不懂的道理,濃眉一軒道:“老弟,你可不能不計後果的……”
“王爺,”李燕月截口道:“我一不是皇親,二不是國戚,我是個來自江湖的江湖人,手底下沒那麼多顧忌,如果畏首畏尾,層層顧忌,不但永遠除不了鰲拜、索尼,皇家也總有一天淪入這兩個之中的一個之手,我既受人之託便不能不忠人之事……”
鐵王沉聲道:“燕月……”
李燕月神情一肅,正色道:“王爺,如果您想阻攔我,除非您現在逮捕我,這個受遜皇帝重託為大清自家命脈效命的江湖人,試問王爺能麼?王爺能不為自家的命脈著想麼?”
鐵王道:“可是你……”
李燕月道:“王爺,我這個江湖人既受人之託,便能不惜犧牲一切。”
鐵王沒說活環目炯炯,凝望李燕月,目光之中,包含得太多太多,半晌才道:“遜皇帝把如此重任託付給個江湖人是對的,這些人裡,欠缺的也就是一個毫無任何顧忌的人。”
玉倫一怔,驚喜急道:“海東,你是說……”
鐵王像沒聽見玉倫的話,望著李燕月道:“善同的貝勒府不難找,從我這幾往東去,過兩個街口,靠南一條衚衕裡,最氣派的一家便是。”
李燕月站起抱拳:“王爺、格格,我告辭。”
玉倫跟著站起:“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李燕月笑笑道:“格格願意再聽聽王爺的這不行,那不行麼?”
玉倫之一怔。
就在她這一怔神之間,李燕月人已出了書房。
玉倫抬手欲叫,可卻欲叫又止。
鐵王坐著沒動。他望著書房門,臉色沉重……
玉倫轉過臉來,嬌靨上一片驚憂色:“海東,怎麼辦?”
鐵王緩緩道:“你現在擔憂著急,不嫌太遲了麼?’“可是剛才……”
“玉倫,攔不住的,我也不能真攔。”
“你是說……”
“我是說就這件事來說真需要像他這麼個人,沒有任何顧忌。”
“你我有顧忌?”
“有,你我不怕可是一里牽連起來,那就怕人。”
“可是這麼一來,他……”
“他應該能應付,也相信他能應付,玉倫,就這件事來說,咱們這一方,總得有人犧牲的。”
“不,我不要是他。”
“我也不希望。”
玉倫閃身要往外撲。
鐵王眼明手快,一把拉住:“玉倫,你是私情為重,不以皇家的命脈為重?再說他也未必不能對付。”
“咱們如果犧牲他,來換取皇家的命脈,那麼咱們跟鰲拜,索尼有什麼兩樣?”
“玉倫,本就是這麼回事。”
“可是為什麼是他?”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