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揚州做巡鹽御史不久。
揚州鹽商之富是天下聞名的,能被派到這裡來做巡鹽御史,這林海除了有出身有才能之外,必然也有康熙的信任,對這些訥敏當然也是關注的,但她會將林海置之於其他官員之上額外注意,卻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林海的妻子賈氏。
對封候之家,訥敏還有可能知道得不很全,但對公爵卻是絕對有印象的,在前世,她就從來沒聽說有什麼寧國公、榮國公,可送上來的資料,卻明明白白的說著,這林海的妻子賈氏的祖父賈源是榮國公,賈源的兄長賈演則是寧國公,雖說承襲到現在,這兩個公爵已經分別是一等將軍和三等將軍了,可起根上連這兩個公都不存在,這兩個將軍,訥敏就更沒聽說過了,可這兩家,卻偏偏還都是住在京城裡的。
因為出現了這等出乎意料的情況,訥敏對林海之妻賈氏自然是要著意加以關注的,這一關注,又關注些事兒出來,原來和前段時候鬧得沸沸揚揚的新月格格的阿瑪端親王一樣,寧國公和榮國公也是因戰功被封爵,賈氏的父親賈代善已經去世,母親史氏也是候爵之女,現在榮府中做太夫人,賈氏的長兄賈赦,襲了榮國公降等之後的一等將軍之爵,二兄賈政,因其父臨終時上了遺本,被賞了個主事的官位,現在則已經升為工部員外郎。
聽到這裡,訥敏的面色雖保持平常,心下卻是一曬,有著這樣的家世,這麼多年的時候下來,官位居然就只升了半品,這賈政的才能也是可見一斑了,可就這樣的,在賈氏兩府卻還算是好的,其餘子孫更是不爭氣,只靠著祖宗的功業吃老本,卻還是一派張揚之態,這些事兒,康熙不可能不知道,就不知他是體恤功臣不忍下手,還是想讓他們積累過錯,以備秋後算賬了,只是賈府之人卻是一點沒有危機之念,反而又弄出個靈異之事來。
賈政的妻子王氏,共生有兩子一女,頭胎為男,名喚賈珠,倒還是個好學的,只可惜病逝了,二胎是個女兒,生在大年初一,而那靈異之事卻是第三胎,也就是賈政的二兒子身上,據說是一下胞胎,嘴裡就銜下一塊五彩晶瑩的玉來,上面還有許多的字跡,此事一出,京城之中人人以為稀罕,只是當時訥敏正為孝懿皇后守孝,並沒有聽說。
而當她與四阿哥閒聊的時候,得知他也聽說過此事,就出言問道,“這玉有多大?”
“說是有如雀卵一般,”四阿哥也不用訥敏再問,直接往下說道,“上面的字,雖也有人說了,我卻不記得許多,好象一面是些吉利話,再一面是除邪知福什麼的。”
“雀卵一般?”訥敏卻還是再問了一句,“那上面總共有多少個字,爺可還記得?”
“一面也就十個左右吧,”四阿哥想了想說道,又問訥敏,“你問這麼仔細做什麼?”
“我在想,”訥敏笑著說道,“這雀有大有小,卵也是一樣,只是上面還要有十個左右的字,字還得讓人能看清楚了,怎麼著也應該差不多有這般吧?”又用手圈出一個大小給四阿哥看,“大自然是不大,但若是說能由剛出生的孩兒銜出來,我卻是不信的,我也不信這話傳到現在,就沒人提出過疑問,別人我不知道,爺的眼裡卻是不揉沙子的。”
“理他們呢,”四阿哥冷哼著說道,“是那家人故意放出來的風聲,以此來顯示自己的不平,很明顯這就是個假招子,且讓他們鬧吧,等鬧到一定份兒上,有倒黴的時候。”
“他們在京城,現在我就是想理,也是理不著的,”訥敏倒了一碗茶遞給四阿哥,“不過林海的妻子賈氏,我卻是馬上就要見了,爺可有什麼要交待的嗎?”
“林海這個人,我見過了,”四阿哥接過茶來,卻沒馬上喝,而是沉吟著說道,“他倒是個人才,為人也夠謹慎,對他的妻子你言談間可以親切些,卻不用太近。”
“好,我明白了。”訥敏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前世不知道有沒有的林海,是康熙的人了,只不知前世肯定沒有的寧榮兩家又是誰的人。
但不管是誰的人,寧榮兩府若還是以這樣的形態發展下去,那除非登基的不是四阿哥,或許這樣才能讓他們有些喘息的機會。訥敏是不知道這兩府的男人是什麼樣,只看榮國出來的女兒賈敏,必定是出生以來就鐘鳴鼎食,才能養出這樣的作派,姿容又是絕佳,雖只是五品宜人,卻比一般的一二品夫人還更有氣度些,只是身子卻顯孱弱了些。
“聽說你女兒是在花朝節出生的?”訥敏微笑著看著賈氏問道。
“她這個生辰確實是好,”還沒等賈氏答話,三福金卻笑著開了口,因大阿哥尚還沒有續絃,此次出來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