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來殺了我吧要不然,我自行了斷也成阿瑪留給我的匕首還在”說完就取出匕首,就要抹脖子。
新月拿出的這把匕首,是端親王讓她帶著克善從荊州出逃時給她的,為的是讓她在遇到敵人實在無路可逃的時候,用以自刎全節的,現在她倒真是把它架到自己脖子上了,卻是把雲娃當成了敵人,所為的也不是“全節”,而是“情奔”,實在不能不說是一個極大的諷刺。
雲娃卻顧不得什麼諷刺不諷刺,見新月如此,她立時就軟化了下來,“您這樣,奴才也沒法再阻攔了,只是格格要去也絕不能一個人去,奴才和莽古泰陪您一起走。”
“不行”新月堅決的拒絕,“你和莽古泰兩個的小主子是克善,你們給我好好的保護克善,我把他交給你們了我不需要保護。。。。。。”
“除非格格用這把匕首殺了奴才,踩著奴才的屍體出去,否則奴才不可能讓格格一個人走”雲娃的態度也很堅決,“格格要去找努大人是盡格格的心,奴才要護送格格是盡奴才的心”說到這兒,雲娃又緩和了些語氣,“況且宮中門禁森嚴,若是沒人相助,格格您就是想出也出不去啊。至於小主子,格格也不用擔心,他是在宮中,有皇太后和皇上護著,比誰都安全。”
“我怎麼可能殺你呢?”新月收起了匕首,想想雲娃說的也有道理,況且自己就算是出得宮去,一個人只怕也難以找到努達海所在地方,又輕嘆了一聲,“罷了,我依你,但只帶莽古泰一個就夠了,雲娃你就留在這裡照顧克善。”
雲娃想想以格格的心情,這一去必然是要日夜兼程的,莽古泰照顧格格一個女子也就夠了,若是再加個自己,只怕會拖累了行程,也點頭同意了,“那好,等明兒個天一亮,我就去通知莽古泰,讓他看看有什麼辦法才能讓您出宮去。”
“跟他說要快,”新月叮囑道,“我現在多等一時一刻,就多受一時一刻的煎熬。”
雲娃卻又問了一個問題,“小主子那兒,要不要讓他知道?”
“不用,”新月直接搖頭說道,“別告訴他,他年紀還小,心裡藏不住事,萬一露出痕跡,我就不好走了。”
莽古泰聽著雲娃傳來的這個信兒之後,眉頭緊鎖,既自責,又埋怨的對雲娃說道,“早知格格會如此,我就不該去打聽那些訊息,你也是的,怎麼也不說勸著些呢?”
“我自然是勸了的,可是格格不聽,我又能怎麼辦?”雲娃解釋道,“她甚至把王爺留給她的匕首都按到脖子上了,說我若再擋著不讓她走,那她就抹脖子,你說我還能怎樣?能讓她同意帶著你一起走,已經是我以死相逼的結果了,我本來也是要跟著去的,可是格格卻讓我留下來照顧小主子。”
“這是對的,”莽古泰點頭說道,“雖然住在宮中,小主子的安全不會有問題,但身邊有個自己人總還是應該的。”然後又想了想才繼續說道,“格格那兒,你跟她說不要緊,過兩天就是除夕了,宮中會舉行家宴,大概會有一兩百人的樣子,除了皇家的人以外,王公們也會和家眷們一起到場,他們進來了,就還得要出去,這麼多人往外走,又都是王公權貴之家,想來守門的人也不敢查得太嚴,格格和我要想混出宮去,在這個時候應該會容易些。”
說完了自己所想出的辦法之後,莽古泰看看雲娃,面上帶了些擔心,“只是格格和我這一走,宮中追究下來。。。。。。”
“你放心,小主子年紀還小,又什麼都不知道,皇上是不會責罰他的,”雲娃忙說道,又伸手拉住了莽古泰的手,“倒是你,這一路上,不只要好好保護格格,也要好好保護自己,你們一定要活著回來,格格還有克善,你,還有我啊”
“我會的,”莽古泰回握雲娃的手,也叮囑她道,“你也要保重自己。”
新月的這一番打算,不只是瞞住了克善,也瞞住了宮中的其他所有人,訥敏和四阿哥赴完家宴回到東三所的時候,並不知道此時那個折騰出麻煩無數的端親王府的格格已經混出了宮,所以,當康熙派人來傳他們過去的時候,就很有幾分莫名其妙。
但再莫名其妙,對康熙的話,他們卻是不能有絲毫含糊的,問清了康熙已經往景仁宮去了,四阿哥和訥敏匆匆將才換上沒多久的較為隨意舒適的服飾換下,卻也沒穿回吉服,而是改穿了一身比較正式的常服,剛坐著轎輿一出東三所,就遇到了也正出來的五阿哥夫婦,兩下里一碰,原來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再看看兩邊的大阿哥、三阿哥和七阿哥處,卻是沒什麼動靜,兩家人也工夫細想了,只並做一處往景仁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