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齡的八阿哥,在這時候已經開始表現出一些謙和的姿態了,行過禮起身之時,還會想著關心的看一看比他小的九阿哥和十阿哥。
沒錯兒,現時在兆祥所裡,八阿哥並不是年紀最小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也在這兒,看看他們三個,再想到剛才見過的德妃和十四阿哥,還有此時所在屋子的主人三阿哥,訥敏不禁扭頭看了看四阿哥,其實他也真是挺不容易的,要最終得承大統,又要勵精圖治,其間的困難和阻撓還真不是一星半點兒。
“怎麼了?”四阿哥覺得自己福金看過來的眼神有些怪。
“沒什麼,”訥敏微微一笑,在弟弟們面前,自己這個嫂子說話倒是相對可以隨便些,“我只是羨慕爺,有這麼多的兄弟們,又個頂個的出類拔萃。”
“你沒有兄弟嗎?”屋子裡年紀最小的十阿哥開口問道。
“有啊,”訥敏衝十阿哥盈盈的笑著,“我有兩個兄長,他們比我大許多,平常的時候都有差要辦,還有一個弟弟,比十弟和九弟小一歲,卻是頑劣非常,氣度上更是連你們的一成都及不上。”
“比我小一歲,”十阿哥想了想之後說道,“那讓他進宮來,和我一起讀書好了。”
訥敏一愣,她倒沒想到今生不過是改變了談話的內容,就引出這樣的後果,現時在宮中和皇子一起學習的男孩不是沒有,但都是皇室宗室子弟,就象四阿哥正教其算學的保泰,就是康熙的兄長裕親王的兒子,相比起來,五格的身份自是不夠格的,況且,進宮和皇子一處學習也算不得是什麼美差,訥敏是不想弟弟再平庸,可也不想他受罪,在家裡,他是主子,父母的教導再嚴,心裡也是呵護的,而到了宮中,他就是奴才了,別說他自己犯什麼錯,十阿哥犯了錯,說不得他都要跟著或是替著受罰的。
“十弟如此抬舉他,我替我弟弟謝謝你了,”訥敏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隨後又帶著些許的遺憾說道,“只是他那等資質,可配不得呆在你身邊,等將來有機會你見著他的時候,能對他有所訓導,也就是他的造化了。”
十阿哥還想要說什麼,八阿哥卻開了口,“十弟,今兒個咱們是頭一回見四嫂,這些事兒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十阿哥剛搬到兆祥所不久,雖然因為八阿哥的態度親和,對他的印象還稱得上可以,但要說好,也沒好到哪兒去,畢竟他是貴妃之子,在心理上是有些天然優勢的,所以聽了八阿哥這話,非但沒有要聽從的意思,反而有了些小小的不高興,這屋裡還有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呢,哪裡就輪到你來對我說話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是同年所生,兩人的額涅關係不錯,從而使得他們之間相對也熟稔些,這時見十阿哥提出的要求沒得到應承,就在一旁拽了十阿哥一把,小聲提醒他道,“這事兒又不是四嫂能說了算的。”
十阿哥一想,也是啊,要誰當自己的伴讀,是由汗阿瑪來做決定的,就算是說得眼前這個小四嫂同意了,也丁點兒用不起,還應該去求自己的額涅才是,可跟額涅說了,她少不得又要著人去查那小子的底細,等聽說是個“頑劣非常”的,那他的進宮基本上就成為不可能了,只是自己卻偏偏就喜歡“頑劣”的,十阿哥一邊苦惱的想著,一邊偷眼看向九阿哥,見他也正衝自己使眼色,就回了個微微的點頭,很滿意他們倆這回的心思又是一樣的,決定等過會兒就到一處好生商量看看,怎麼樣才能達成所願。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這一番你來我往的小動作,都是他們在自以為隱蔽,其實卻是實打實的全落到屋子裡其他人的眼裡。訥敏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四阿哥,心裡默默的記著,等歸寧的時候,一定要記著跟家裡提這個事兒,好讓他們能早做準備,也好早想對策。
四阿哥倒覺得五格若是能進宮來,也未嘗就不是件好事,自己的福金對這個弟弟還是很惦記的,也曾拜託自己提點些,只是十弟沒考慮之前宮中的常例,僅憑自己喜歡和一時衝動就提出這種要求,實在也是過於隨意和冒失了。而自己福金在這方面的表現卻是不錯,進宮當皇子伴讀,這麼榮耀的事兒,別人家只怕打破頭都要搶的,可她最先想到的卻是烏喇那拉家的身份尚不夠,言語間連八弟有可能會多想的字眼都注意避開了。
八阿哥現時雖然已經開始在為人處事上多有注意了,但畢竟年紀擺在那兒,遠還不能達到前世後來被人人稱頌為“賢王”的處處周到,對本來認為是既能向四阿哥示好,又可以顯得與十阿哥親密的舉動,結果卻是沒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心裡不是沒有懊惱的,不過,稍一尷尬之後,他就已經馬上轉回到繼續保持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