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鳳舞點點頭,“所以你要向我解釋的事情跟這個故事有什麼關係?”
良玉紅淡淡一笑,聲音也沒有平時的魅惑,反而好像換了一副聲音,一副略顯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電臺的女主持半夜講鬼故事那種,當然不是說不好聽,是有點帶有幽怨的感覺。
“江湖中盛傳的是,我當年把柳長鷹和那個女人都殺死了,結局是一個大悲劇,也有很多人到現在都在痛斥我的無情和狠心,也有少數的人是同情,同情我的遭遇命苦,呵呵,當然,只有你,明明知道我的故事,卻沒有因為這個而瞧不起我或者同情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女子,因為你的氣魄和當年的我很相向,而後來得知你的遭遇,我覺得你對愛情的執著,很讓我欣賞,所以我就決定跟你交朋友。”
不說她跟那個男人的故事,她的語氣明祥輕鬆了許多,可是阮鳳舞仍舊一臉不解的樣子。
她只好接著說道:“其實江湖上盛傳的故事是我特意編好讓人傳出去的,而現實跟這個大相徑庭。”
她深吸一口氣,停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接下來的措辭然後再次開口,緩緩的道來。
“其實柳長鷹並沒有背叛我,他也並沒有說是金榜題名之後娶了其他人,他當年娶的人正是我。但是……”
阮鳳舞聽到這裡就已經震驚的不能再震驚了,忍不住隨口問道:“不是皆大歡喜的嗎?然後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她嘴角動了動,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是啊,本是皆大歡喜的結果,可是因為我年輕的時候在江湖中樹敵太多,就算我改名換姓嫁人過安穩的日子,還是有人會找上門來,他們接二連三的,攪得我們連正常的日子都過不了,但是還是對我無可奈何。但就是因為對我束手無策,他們就趁著我沒有在家的時候,找上了柳長鷹,那個時候,我已經有接近兩個月的身孕,還沒來得及告訴長鷹,但是他就被他們……”
說道這裡有點哽咽,阮鳳舞不自覺的就伸出手拉起了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他們為了讓我痛苦,並不是選擇的讓我們陰陽相隔,而是毀了他的容,然後還對他用了極其兇殘的毒,那種毒是慢性的,先是失去嗅覺,接下來就是味覺,聽覺,視覺,還有說話的能力,總之他還活著,但是活的情況並不妙,他曾多次想要自殺,我現在只能讓人十二個時辰的守著他,看著他這樣活著,有時候真想和他一起解脫算了,他現在自己把自己鎖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近,開始我還能接近,現在連我都不見了,就因為他自卑,他覺得連累了我。”
她說的時候並沒有哽咽,一氣呵成,但是眼淚卻靜悄悄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這種無聲的哭泣最是讓人心痛。
阮鳳舞本也不是故意的生她氣,只是需要一個解釋,掏出手帕,為她擦乾,可是擦乾了臉上的,才發現又掉了下來,良玉紅還一副沒關係的樣子,更是讓阮鳳舞覺得上天有情人要終成眷屬真的很難。
“那,那孩子呢?”既然話都已經說開了,阮鳳舞也問的仔細。
“孩子,在他出事了一段時間,我傷心過度,不小心流產了,就因為這個事情,他也一直不願意原諒我,所以越來越不肯見我。”良玉紅低著頭,她心裡更難過,這是她跟她愛的人之間的結晶,沒了,他肯定比誰都難過,再加上愛人的樣子,阮鳳舞根本想象不到她是怎樣走過來的,而且每天還要在人前偽裝的那麼辛苦。
“那你為何要發出那樣的故事來迷惑大家?”阮鳳舞聽得入神,不得不探個究竟。
“因為我後來把害長鷹的那個門派滅門了,但是江湖中並沒有人知道那件慘絕人寰的事情是我乾的,所以我為了保護他,為了不讓我的仇家繼續追殺,所以編了那樣的故事迷惑大家,而當時很少有人知道柳長鷹娶親的真相,大家一傳十十傳百的,就那樣傳開了。”
說完了這麼長的一個故事,她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這些已經被自己封鎖起來的往事,回憶起來仍舊這麼傷痛和心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撐到現在的。
“所以你是為了他,為了他才和蕭子墨做交易的?”阮鳳舞輕輕的問道。
她抬起頭,滿眼淨是愧疚,“丫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利用了你,但是我也是確定了你去見他不會出事的情況下才答應他的要求,因為我真的需要他的解藥,需要他,長鷹才會慢慢的好起來,雖然不可能恢復以前那個英俊的男子,只要身體能有好轉我就滿足了,畢竟這漫長的人生路,要是連他都不陪著我了,我還有什麼理由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