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當地,喃喃重複著:“上體無心,好自為之”八字,半晌恍然若有所悟,不由得衝口而出,叫道:“龍少俠……”
扭頭一瞧,滿店食客,均好奇的注視著自己私議,切切,那裡還有心中日夕思念的恩人影子。
他喟嘆返座,內心裡誠摯的為恩人祝福,同時也熱切的反覆思吟著龍淵適才所言,盼望著前途中能重睹恩人一眼。
這且不表,欲說龍淵,適才以言語點醒了王敬實,霍又後悔,不該溢露自己的行蹤。
他倒不是怕事,卻是怕那王敬實真者醒悟,日後再見之時,當著風蘭拽出自己的身份,豈不十分糟糕。
但話出如風,收回已自不及,只得與雲慧緊趕兩步上武夷婆婆。
武夷婆婆已與風蘭商妥,一見二人,便提議坐船。
龍淵與雲慧,知道她欲跟蹤於王敬實船隻之後,暗加護衛,便不反對。
於是四人將馬匹賣了,僱了一艘民船,直待王敬實等人回來,方才跟蹤著他們的船隻,解攬南駛。
船中艙分前後,三個女人,擠在前艙,卻讓龍淵一人獨自住一間後艙!開船之後,龍淵因不願讓那敬實發現,只在艙內憑窗觀賞河上景色,並不出外。
雲慧與他一別數月,相思牽腸,這時說不得挪進來陪伴著他,低聲的細訴衷腸。
風蘭識定兩人乃是情侶,一方面知趣不願打擾,再者她心中已有了一位龍哥哥,便也不願輕易的與他男人搭訕。
故此,龍淵與雲慧窗邊相對,不由低聲埋怨她不該多事,招惹上風蘭這個累贅。
雲慧端祥著他,似嗔似喜的道:“你啊,何必在姐姐面前假道學呢,像蘭妹妹這般美人,我就是不信,你心裡一點都不想她。”
龍淵焦急,舉手方想辯白。雲慧一把拉住他,嫣然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這丫頭也痴得可憐哪,你就這麼絕情,一點也不憐惜人家嗎?”
龍淵瞥見雲慧柔情似水,卻不瞭解,她這話是出自真心,抑或是故意試探。
不過,他問心無愧,到不願在這方面多費腦筋,而只是緊緊握住雲慧玉手,熱情的望著她道:“姐姐你只知為人作嫁,卻知道小弟心中也痴得很嗎?”
雲慧芳心一跳,霍的玉頸飛紅,故意垂下眼簾,幽幽搖頭,表示不知!
龍淵睹狀,心搖神馳,情難自禁,握著雲慧的手兒,輕輕一拉。
雲慧雖然是巾幗英雄,功力高絕,力舉萬鈞,但此時卻似是周身無力,弱不禁風般,被這輕輕的一拉之力,帶得她嬌軀踉蹌,倒向龍淵懷內!
龍淵雙臂一緊,擁住著軟玉溫香,鼻端嗅得那發自雲慧玉體的處子異香,頓時滿心快樂得猶如騰雲駕霧般,忘記了身在何地!
雲慧軟綿綿依偎在他的胸前,嬌喘微微,藍眸微闔,如同醉酒,心潮中波濤起伏,芳心默許,梨渦深旋,多年來深種於心底的溫馨情意,一旦得償,雖只是片刻溫存,卻已然令她意迷神迷了半晌,龍淵俯首慧姐姐耳畔,低聲響語,聲細有如蚊鳴,只是雲慧對於個郎情話,卻不但聽得清楚,甚且深印在心版之上!
因此,她也自竊竊私語,表示出她的多年的心事。
龍淵至此,方才算完全領會了雲慧的苦心,一時感激與喜悅,更激動了龍淵,使得他緩緩託著雲慧的下頷,抬起了她的螓首。
於是四目互投,柔情默默互動奔流,雲慧那一雙澈似深潭秋水一般的藍眸裡,在凝注之中,水汪汪春意盈然,結成了兩顆晶瑩淚珠,自眼角緩緩流下,注入頰上兩隻深旋的梨渦之中!
這是喜極而泣的歡欣之淚,也正是人類至情的表現。
但龍淵愛極了她,見她如此,只當她有何不歡,頓時驚問道:“慧姐姐你怎麼啦!”
雲慧瞥見他惶惑之態,歡笑出聲,纏綿之至的說:“傻弟弟,我高興得很啊!”
龍淵幾曾見過這帶雨梨花,此際不由看得呆了!
雲慧身受他灼灼逼視,羞意復幟,睫毛似扇,扇動了兩下,佯嗔道:“傻弟弟你呆看什麼嘛!不認得我了嗎?”
龍淵驚然醒覺,玉面微紅,卻俏皮的回答,說:“慧姐姐,你真是天下第一美人!一顰一笑,無不動人魂魄,區區雖有幸侍妝臺,卻還是百看不倦呢!”
雲慧“嚶嚀”做聲,羞不可抑的俯首將面孔藏起,撒嬌輕佯嗔道:“我不來,你取笑我!”
龍淵心中一蕩,直覺慧姐姐千嬌百媚,一時無倆,不由樂得哈哈朗笑了起來!
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