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抓住馬的臀部?還是妖鬼咬了馬?
重清再度自馬背向前摔下來。他立即站起身,拔腿往前逃。
本以為妖鬼會立即追上,沒想到妖鬼沒追上來。
喀哧。喀哧。野獸啃咬肉的聲音。
嗦。嗦。野獸吸吮鮮血的聲音。
喀喀。咯咯。野獸咬碎骨頭的聲音。
重清頭也不回地往前奔跑。
他不知隨從們到底如何,但目前已自顧不暇。
趁著妖鬼啖噬馬匹,重清不顧一切地奔逃,終於進入京城。
進入京城後,每棟宅邸均大門緊閉,也看不見任何燈火。
重清已無力繼續奔跑,他爬也似地踉蹌,身後傳來妖鬼的聲音:
“在哪裡?”
“在哪裡?”
“我聞到你的味道了,重清。”
“這邊嗎?”
“原來跑往那邊。”
聲音逐漸挨近。重清再度拔腿奔跑,不過速度跟步行差不了多少。
正當重清以為無望,他看到微微的燈火亮光。
瓦頂泥牆內似乎有人點著燈火,亮光隱約映照在庭院內的松樹與楓樹枝葉上。
“聽完後,更覺得月亮和天地,同我結合的更緊密。”
而且,泥牆內傳出有人說話的聲音。
重清拼命來到門前,大門竟敞開著。
他懷著祈禱的心情,衝進眼前的大門
四
“衝進來後,才知這兒正好是安倍晴明大人的宅邸……”平重清說。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回事。”晴明點頭。
重清以邊講述事情的緣由,逐漸恢復正常呼吸。
“我得救了嗎?”
“今晚算是得救了……”
“那妖鬼說還會來,真的會來嗎?”
“恐怕是會。”
“可是,我到底該躲到哪兒呢?”
“不管躲到哪兒,都會被找到吧。因為對方是妖鬼。”
“怎麼可能?”
“對方問你名字時,你不該報出自己的名字。應該報假名比較好。”
“……”
“當你報出名字時,你與妖鬼之間便已結下咒了。”
“啊……”重清叫出聲,繼而想到一件事,問晴明:“對了,我那些隨從不知怎麼了?”
“只要離開那鬼屋,應該沒事吧。”
“那我往後該如何才好?”
“今晚你就在我這兒休息。這也算是種緣分,若能幫你解決問題,明天再設法解決。”
晴明轉向博雅,問道:“怎樣?博雅,去不去?”
“去哪?”
“平重清大人住宿的那棟鬼屋。”
“去做什麼?”
“還不知道,明天再想吧。”
“嗯,嗯。”
“怎樣?去不去?”
“嗯。”
“走。”
“走。”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五
翌朝,晴明若有所思地望著掌上之物,自言自語。
“嗯。”
博雅過來一看,發現晴明左掌上,有幾根看似黑色獸毛之物。
“怎麼回事?”
“蜜蟲今天早上取來的。”
“蜜蟲?”
“我叫她到昨晚妖物跑過的泥牆上看,結果,這玩意纏在楓樹樹枝上。”
“這是什麼毛?”
“你說呢?”晴明有所示意地微笑,又向蜜蟲吩咐:“蜜蟲呀,拿筆墨過來。”
“拿筆墨幹嘛?”
“待會兒再慢慢解釋。老實說,我目前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你不知道?”
“所以我要先查出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蜜蟲備妥硯臺和墨,以及筆、紙。
“對了,博雅,如果我沒記錯,廣澤的寬朝大人應該和勢田橋有關吧?”
“喔,應該是十六、七年前吧?”
“十六年前。”
晴明在紙上沙沙寫字。寫完後,交給蜜蟲。
“蜜蟲呀,你將這個送到廣澤的寬朝僧正那兒。”又說:“你向僧正說,我們中午會在勢田橋,回信請送到那兒。”
蜜蟲文靜點頭,悄然無聲地離開。
晴明再度提筆,在另一張紙開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