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幫我完成三件事,在下不敢託大,但銀子還是可以湊出的,或者日後先生有任何要求,阿成也一併答應。”初一誠懇地看著吳三手的眼睛,目光絲毫不動。
“銀子麼?要看我日後是否有命花。至於要求,我光棍一個又不能要個大媳婦來……”吳三手神情淡漠,眼角冷冷地瞥向地面。
“先生但說無妨。”
“我只有一個請求,你必須收我為徒。”
初一沉下眼角,心裡思索今日過後,有可能給眼前之人帶來無妄之災,應該儘量地為他考慮周全。
“……好。”初一打定主意,一口答應。
吳三手面露喜色,轉動身子便想直接叩拜。初一袖子一揮,托起了他,著急地說:“先生若是跪拜,豈不是折殺小子了麼。”
“那至少要讓我喊你一聲‘師傅’。”
初一猶豫了下,然後頗有些無可奈何地說:“好吧。”他虛晃一禮,請吳三手坐下,兩人依次走到桌邊落座。
“師傅請吩咐。”
“我想請你做一張人皮面具,給一把劍淬上花紋,還有給我做個包袱。”
初一細細地叮囑著吳三手。吳三手仔細地聽著,臉上漸漸地像是走馬觀花唱大戲:先是面色凝重,頻頻點頭。接著露出難以置信的眼光,到了最後呆若木雞恍然無語。
初一看著他的臉色,面露微笑。
“師傅豈不是自掘墳墓麼?”吳三手呆呆地問,渾然不知他的言語超出了他視作“仁義禮智信”的範圍。
“吳先生可要想好了,我這個師傅拜是不拜。”初一嘴角擒著薄薄的笑容,語聲平穩。
“大丈夫豈可言而無信!”吳三手豪氣萬丈地說完,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趕著說:“師傅剛才託我那一手,我知道你是個高人。但師傅動了影子冷琦,就等於動了辟邪山莊。”
初一雙目微沉,注視著眼前杯盞,並無言語。
吳三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初一面容,遲疑地說:“師傅要的第三樣東西今日不能完成。”
“無妨,我日後再來找你。”
吳三手聽了後大吃一驚:“師傅要走了嗎?”
初一展顏一笑,笑容似懸崖峭壁上搖曳的花,美麗而悽清。吳三手看著他目光有些迷離,覺得眼前少年的面目生動不少。
“我去賭一場。看是否如外界傳聞所說那樣,辟邪少主一劍擊殺後,決不再動第二劍。”
懦州府尹丁大同這兩日笑得合不攏嘴,似乎這四十五年來所有的喜事都在這兩天都被他撞上了。他的夫人嗔怪地叫他收斂些,他卻正色曰:“機會來了,怎麼能收斂。”
夫人問他何故。
“朝廷北相之子趙應承趙公子代主上御駕親征,正在我府間下榻,夫人多找些伶俐的丫頭,不可怠慢。”
夫人點頭應允。
丁大同朝著空氣哈哈大笑,笑了一會,突然又感慨地說:“就是和趙公子陪同的那名公子不好伺候,派頭比趙公子還大,偏偏趙公子又一力謙讓維護,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他是謝大人所提及的‘辟邪少主’,我還以為是個世子殿下。這個人更不好得罪,我得去交代下面的人……”
說完,急衝衝地朝府前走去。
丁大同矮胖的身著藍紫雲雁袍的身影出現在府間各個庭院,正在訓斥下人不可耽待兩位公子時,一抬頭,便看到了幾個佇立在假山旁的身影。
居於正前的是一名丰神俊朗的明黃斗篷的少年,旁邊的是名雪白衣飾的公子,神情冷漠,面容俊美。
丁大同一激靈,小碎步跑上前行禮:“見過兩位公子。”
明黃衣物的少年微微一笑:“丁大人請起。”
待至丁大同顫巍巍地站定,白衣公子冷冷地睥視他一眼,嚇得丁大同不由得低下了頭,耳邊又傳來一句冷颼颼的聲音:“丁大人晚間設宴款待趙公子?”
丁大同微微抬頭:“兩位公子舟車勞頓,可在小人這裡稍做休息……”
眾人無語之中,丁大同硬著頭皮陪著笑臉說:“近日裡下屬們聽聞公子辛勞,日間訓斥了一批美貌胡姬歌舞助興……”
“好。”那道聲音立刻介面。
丁大同心裡一陣輕鬆,又不好在兩位公子面前偷偷拭汗,只得稍微直了直身軀。
“大人要一切聽從這位公子的安排。”趙公子走上前一步,手把手地搭在丁大同手臂上,這讓丁大同一陣激動,大聲地回答:“是。”
過了好久,丁大同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