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臉色很是陰沉。對於賈環的招呼也沒有任何回應。
賈環心覺有異,但看見賈蘭實在高興,便忙攬著賈蘭的肩,將他迎進房間,“渴不渴,我倒杯水給你喝。”
剛說到一半,賈蘭卻微微側過身子,躲開了賈環的手,顯然是不願跟賈環接觸。
賈環的手徒然僵在半空中,許久才慢慢放下。他看向賈環,看見賈環顯然不悅的神情,一時有些悵惘。
賈蘭一貫乖巧懂事,幾時有過這樣冰冷的表情。只是此刻賈蘭臉上的冷意卻明顯不過。
賈環尚記得方才探春對自己的露骨厭惡,又看見賈蘭這樣的表情,忍不住脫口而出,“如今連你也厭惡我了嗎?”
賈蘭尚在生氣,只是看見賈環神情落寞,一時又有些不忍。雖然心底還生著氣,卻還是勸說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那你為什麼這樣冷冰冰的?”
賈蘭見賈環毫無自覺,愈發惱怒,“因為你明明答應了我要去上學,結果還一再逃課!我快要被你氣死了!”
他本已決定在賈環去上課之前都不跟賈環說話,結果賈環根本不在意,反而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好幾天,還是自己忍不住,日日掛念,反而跑過來找他。
略顯青嫩的聲音飽含著怒氣。
賈環細看之下,這才發現賈蘭的冰冷倒不是厭惡,反而有幾分像是與自己在賭氣。見賈蘭尚憤憤地立在原地,瞪著自己的眼睛像是要將不學無術的自己揍上一通的模樣,賈環不由得笑起來,忙哄勸道,“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以後我一定改正。”
賈蘭尚憤憤的,甩開了賈環搭過來的手,賭著氣不肯說話。
賈環試圖勸說他,“其實我也想去的,只是這幾天我有點忙……”
話沒說完,賈蘭就憤怒地瞪著他,那目光之下,似乎已經知曉他這幾天在外面的舉動。
賈環一僵,這才道,“蘭兒,其實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是那塊料。”
賈蘭憤憤反駁,“誰說的,都是因為環叔你太懶了!”
賈環笑道,“只是我真的不喜歡讀書,這樣勉強下去也沒有什麼好結果。”
賈蘭忍不住道,“為什麼沒有好結果?環叔你明明可以學得更好的。到時候我們兩人一起去考取功名,等成年之後也能報效朝廷,又成家立業,這樣才是正確的路啊。”
看著略顯稚氣的笑臉一本正經地說著‘報效朝廷’,賈環忍不住笑起來。
賈蘭亦微微紅了臉,只堅持道,“環叔,以後你還是回到正業上來,不要再在外面胡作非為。”
賈環搖搖頭,“蘭兒,有些事你不懂。”
“什麼不懂?都是環叔你一點也不懂事!”
賈環只覺好笑,但賈蘭已經憤憤地瞪著賈環。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要為以後考慮?”
賈蘭滿臉怒氣,賈環想要勸解,但自己實在沒什麼好說。只得摟著賈蘭的肩,帶他到凳子上坐下。見賈蘭激動之下出了一頭的汗,賈環便取過汗巾,拭去那稚氣臉上的汗珠。
這樣的動作有多親暱,兩人都沒察覺,卻都因為這樣的親近而心境愉悅。
賈蘭神色稍緩,半晌才握住賈環執汗巾的手,專注的凝視著賈環,“環叔,明天和我一起去學堂吧。”
那執著的目光讓賈環有些猶豫。猶豫許久,卻終究道,“不行。你聽我說——”
“你還說不行?”
“蘭兒,我有自己的打算,你聽我說完。”
賈蘭神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我不要聽!以後我都不要再跟你說話!”語畢便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衝去。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轉角,又恢復成之前的平靜。
房間裡又恢復成平靜。賈環有些悔意,只是想到那邊錢靜望不知會有什麼動作,自己又怎麼能在學堂裡安心坐下去。
他想著等過幾天賈蘭消氣之後,再去找賈蘭。只是自己堅持不去學堂的話,賈蘭只怕不會消氣的吧。
心頭憂慮,也只得考慮著什麼時候再去幾次學堂。而且長久逃學,讓賈府人發現也會成為一個嚴重問題。
次日回到店鋪,便發現趙復已經弄來了十擔大米。周豐家僕人也過來領了那些大米。兩人得了一筆不小的收入。按照約定,趙復與賈環將這比錢五五分成。只是賈環讓趙復先將這錢放在店中,先用於經營店鋪。趙復自然也是很激動。他喜愛經商,如今有了庇護更是如虎添翼。
原本事情幾乎是水到渠成,只是店鋪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