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粗手笨腳,難免的照顧得不周的地方。貴客身上多有塵垢,多日來未能好好洗濯,是我兄弟二人的不是,特地抬來浴桶,請貴客沐浴;又有新袍,請貴客更衣。”
趙鈞不作聲。
那名少年怕他不肯,還在往下說:“這桶內浴湯中特地煮了檸檬枝薄荷葉,以供貴客浴後解乏……”
空氣中果然瀰漫著淡淡的檸檬香與薄荷清涼。
趙鈞手抬起,兩名少年大驚之下就轉身逃跑。
趙鈞笑道:“怎麼嚇成這個樣子?還不快過來,扶我進桶中。”
兩少年這才轉過身蹭過來,幫著貴客寬衣解帶。
趙鈞兩條粗壯的胳膊架在兩少年的肩膀上,拖著一條傷腿,赤條條地跨入了浴桶中。
這半個多月來一直是由兩少年拿著一盆水一塊紗布擦身,何曾像現在這樣全身沐浴。
坐在寬大的浴桶中,嗅著那股淡淡的檸檬與薄荷的氣息,在熱水的撫慰下,全身毛孔似乎也跟著張開。
熱氣騰騰中,趙鈞閉上眼又睜開,於朦朧中望著兩少年年輕俊美的面容,一伸手,抬起一個人的下巴,笑道:“你家主人,有你這般年輕俊俏嗎?”
那人一驚,趕緊往後退。好在趙鈞並沒有真的要難為他,手上沒用力,也就被他輕易擺脫。
另一個少年跟著身後退出一大步,正色道:“請貴客尊重。”
趙鈞懶洋洋地:“居然要我沐浴後才能見面。你家主人到底是怎生一番模樣,還真是讓人好奇……”
斜眼看著兩個漂亮少年:“你這主人到底是什麼模樣?年輕嗎?漂亮嗎?也是個美少年吧。”
那個老實少年脫口而出:“我家主人說了,絕不能透露他的樣貌。”
另一個趕緊喝止:“你又胡說些什麼。”
然後就是兩個都噤聲了。
趙鈞一陣大笑,倒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坐在浴桶中,閉上了眼,看上去很享受。
反正就要見面了,也沒必要再難為這兩個孩子。
這裡的主人,看上去不像是有什麼歹意。
見了面之後,自然有分曉。
倒不是趙鈞好色到這種程度,見了個漂亮男孩就想入非非。
只是見此地主人之前居然還要沐浴更衣,著實讓人心頭來火。索性調戲一番年輕俊俏的小僮僕,也算多多少少出口惡氣。
很快沐浴完畢,兩少年捧來一上等的棗紅色繭袍,讓趙鈞稍稍一怔。因為這種棗紅色是他在將軍府經常穿的顏色。而且大小還剛剛合適,像是為他量身訂做的。
只有一件袍子,卻沒有中衣。
趙鈞很快披上,由兩少年支撐著,拖著一條傷腿來到了門口。
門開啟,外面停著一舒適寬大的椅轎,站著四名健僕。
趙鈞坐上轎子,由四名健僕抬著,走出了花廊,穿過了一片果林,跨過了一座白石橋,來到一奇花異草纏繞的白色小樓前。
四名健僕放下轎子,退後。
小樓門開啟,四名十五六歲的漂亮男孩上前,齊心協力把趙鈞從轎子中抬起,入樓。
小樓應該分二層,一樓是個大廳,屈指可數的地毯傢俱,很是簡潔雅緻。一精緻樓梯成花螺狀纏繞向上,卻甚是逼仄。大廳中央停著一古樸的大藤籃,可容四五個人在內。
四名小僕把個趙鈞沉重的身子搬入藤藍內。然後是軋軋聲,機關啟動,藤藍載著趙鈞,緩緩上升,到達二樓。
終於停了下來。又有兩個漂亮少年等在樓上,從籃內扶起趙鈞,小心翼翼地轉過一道屏風,把貴客輕輕放在昂貴鬆軟的大地毯上,朝著前方臥榻上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倒退著退出,無聲無息地順著花螺梯下了樓。
趙鈞抬起頭,眼不眨地盯著前方。
前方高高的床榻上,珍貴的白狐皮毛中,慢慢地支撐坐起一美少年,身上雪白的長袍一塵不染,袍子只是隨意披著,露出一大塊白皙精瘦的胸肌。
長髮如墨,面容絕美,一雙桃花眼生得十分妖媚,目光卻是冷冷的,盯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趙鈞一時間驚呆了,沒想到此地主人竟是不久前還被他在眾人前大大折辱了一番的蘇宇。
看著那張黝黑的臉上震驚的表情,蘇宇臉上仍然沒有一絲表情。慢慢地起身,雪白的長袍半遮半掩,赤腳走下臥榻,單膝跪地,伸手撫上了趙鈞的身……
趙鈞驚怒道:“原來是你!你究竟想幹什麼?”
蘇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