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還有人不肯修路。
十七
朱八死了,這個打老婆打麻將,拿著鋤頭在村口叫囂誰敢來開路老子劈了他的人,死得悄無聲息,在他家的牆壁上,用血寫著:開眼!
村裡人沒有報警,一個裝神弄鬼的道士吹噓有怨靈作怪,其原因在於要修路的訊息震怒了神靈,神靈要召朱八這神的護士回去問話,修路萬萬不得!在他作法的時候,他在一張紙上拍下一個血紅的手印,聲稱神靈已被壓下,那個,還需要村民捐款的……
次日那個道士死在廟裡的捐款箱前,他摟著捐款箱似乎很得意很迫切,捐款箱旁邊用一張紙寫著:酚酞是一種遇到鹼能變成紅色的液體,那鬼道士先把作法的紙浸泡在酚酞裡,紙放幹後,手上沾著氨水,氨水就是一種鹼了,所以作法時一拍那紙,紙上的酚酞和氨水反應就會變紅,那個血手印不是神靈,僅此而已,
那捐款箱的另一側,同樣用血寫著:開眼!
當然那張紙上的解釋村民看得雲裡霧裡,不過法師確實是奇怪地死了,開眼,又是什麼?
村子裡恐慌了,朱老爺陰沉著臉仰望蒼穹,他們是被上蒼拋棄的子民,那些千年萬年祈禱的聲音,那些聽不懂的方言嘰嘰喳喳,控訴著上天的殘忍。
村裡的恐慌是在李富同樣無聲無息死去時達到頂端的,李富,這個研究彩票研究到發狂買彩票買到傾家蕩產的人,在他終於中了兩萬元的彩票後,竟瘋瘋癲癲地笑個不停,那次村裡開大會討論是否修公路,李富搖搖晃晃滿身酒氣地跑過來,朝地上砸了兩毛錢,夠了!
夠了,李富死在了一堆的彩票之中,至死都做著奇妙的夢。
開眼?是上天要我們修路?修了路又會怎麼樣?村裡人迷惑不解。
警車終於響徹雲霄在清晨時來了,這個寧靜的村莊不再寧靜,老鼠嘰嘰叫著從田野裡伸出腦袋張望,狗吠個不停,許多蓬頭垢面赤腳舊衣的小孩圍著警車好奇,摸來摸去。
“死者死於氰化鉀,死亡時間在凌晨一到兩點,死前無痛苦狀,極可能是趁著死者睡著時把氰化鉀溶於水灌下去……”
“這裡的村民應該不會有氰化鉀的,你們最近這裡是誰去過外面的?”一位臉型方正幾許鬍鬚的警官雙眼掃過。
“喏……”村長指著蕭軍三人,手指扭曲。
“你們三個凌晨一到兩點在哪?”
“睡覺啊。”老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真吵啊今天。
“都是?確定?”
“我們三個睡在一起的,誰動一下都知道,怎麼會是我們?”
“是不是不是你們說了算!”
“所長,現場除了死者的腳印外再沒有了。”
“拿血回去化驗,在真相未明瞭前,誰都不許離開這裡!”所長是憋了一肚子豪氣悶氣憤氣的,年紀也就三十左右,竟窩在那個破鎮好幾年,屁大案都沒有,也就是那些芝麻大的農村瑣事。
“YES,SIR!”幾個年輕警察端著槍走來走去。那些孩子遠遠地羨慕著。
陸子心裡閃過幾絲不祥,昨晚他知道蕭軍確實出去過了,以為蕭軍是上廁所而已,就迷迷糊糊睡著了,難道?
陸子看向蕭軍,蕭軍一動不動,安安靜靜。
“殺人了,朱保朱老爺被人殺了!”又是清晨,一聲尖叫。夢做得起起落落,魄軍不在。陸子尤把老狼踢醒,“出事了,快走!”
蕭軍滿身是血,那扇木門在他的笑聲中顫抖,轟然倒塌。庭院中有個棺材,朱保就仰面躺在上面,表情扭曲,在這個日後埋葬他風光無限的棺材上,沒有誰看地清他想了什麼。
“你們開眼吧!貧困你們試著改變過不?瓜菜爛在地裡,天冷了,你們想過瓜菜種了出來豐收了為什麼會爛?沒有人能運出去啊,運到世界去!化肥猛漲價了,世界變了,沒人可憐你們!修路,你們怕什麼!那個死在棺材上的人,你們又怕他什麼!”蕭軍踩在那如今落寞的門上,朝著越圍越多的人吼。
警笛聲由遠及近,為什麼,陸子知道,蕭軍完了,為什麼。
老狼想起昨晚蕭軍奇怪地把那二十萬藏的地方告訴他,說他以前對不起老狼了,叫他別辜負了葉也,葉也是個好女孩,老狼就帶著迷迷糊糊的夢睡著了,夢裡有哭聲有笑聲。
“你無話可說了吧!”所長意氣風發。
“我不後悔!”
“蕭軍,七歲時父母被朱保朱八和李富誣陷偷橡膠活活打死,曾經寄居在叔叔家,以後幾乎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