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有創意啊……不好!”
程宗揚猛然想起在玄武湖別墅時,死丫頭不知道從哪兒找到幾條狗煉;如果真是王冠改的,裡面不管藏著什麼秘密也被扒出來了。
秦檜交代道:“盯人時不要離得太近,那個女祭司現身前沒有絲毫聲息,只怕修為不弱。”
臧修道:“明白。”
書信的內容自己早已抄了一份,但除了幾個羅馬數字,其他都看不出來。如果拜火教女祭司此行真與星月湖有關,星月湖一邊應付即將到來的江州之戰,一邊還要提防波斯人,再加上黑魔海,夠孟老大頭痛的。
馬車駛回楊柳巷,轉彎時路過珠簾書院,牆內傳來一陣讀書聲。程宗揚心裡一動,坐起身來:“老臧,晴州有沒有胡商辦的書院?”
“有兩家通譯書院,專門培養通譯的牙人。”
“明天幫我找幾個懂大秦文字的通譯。”
晴州居然有拉丁語教師,自己真來對地方了。只要把書信內容拆開,找幾個懂拉丁語的分別譯出,即使不懂語法也能猜出八九分來。
秦檜卻傾耳聽著書院的誦書聲,訝道:“好詞!”
程宗揚留心聽去,院內幾名女子正在橋聲唸誦:“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程宗揚恍然道:“原來是李清照的詞。”
“哦?公子認得此人?”
程宗揚咳了一聲,“聽說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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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檜撫膝嘆道:“如此妙句堪稱字字珠璣,再由女子曼聲吟詠,直如咳珠漱玉……”
“別酸了。”
程宗揚哂道:“奸臣兄,你不會是動了春心吧?”
秦檜哈哈一笑,“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有志氣!”
回到住處,臧修連夜去安排人手。程宗揚叫住秦檜:“會之,你幫我做件事:買一批晴州港最好的煙花,要放得最高的。”
秦檜見程宗揚換上夜行衣,不禁道:“公子要出去嗎?”
程宗揚笑道:“去看看風景。放心,要惹事也得等你回來。”
小船離開碼頭駛入晴州的夜色,一刻鐘後,船隻靠岸。程宗揚上岸走了一段路,確定身後沒有人追蹤,又換了條船,駛過河岔密佈的河流,在一處客棧停下。
程宗揚毫不遲疑地上樓,找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隨手一推開啟房門。房間內空無一人,床搏疊得整整齊齊,彷彿沒有人住過。程宗揚從枕下拿出一枝望遠鏡,然後挑起窗紗一角,將鏡筒放在視窗,仔細看著對面的樹林。
一個時辰後,程宗揚終於在午夜來臨的一刻找到目標。
一個商人打扮的男子彷彿喝醉了,步履蹣跚地走到林中,然後身子一歪,扶著一棵樹開始嘔吐。過了一會兒他擦了擦嘴巴,像辨不出方向般在林中東走西撞,好半天才走出樹林。
程宗揚脫去外衣,露出裡面黑色的夜行衣,然後推開窗戶躍到牆頭,遠遠跟在那人身後。
樹林已經在城郊,那醉漢卻越走越偏,最後來到一個不起眼的破舊道觀閃身入內。程宗揚背脊貼住牆壁聽了片刻,然後越過院牆落在觀內。
這座道觀雖然破舊,規模卻不小。程宗揚看清亮燈的觀堂,輕輕一躍,攀住簷下檁條,游魚般朝亮燈處游去。
堂內那個醉醺醺的漢子已經收起醉態,他張開手露出手中一塊玉佩,緊張地說道:“在林子裡找到這個,老馬恐怕出事了。”
一隻長著黑毛的大手伸來,一把抓起玉佩,罵了一聲,“媽的!”
那人身材粗壯、面目兇獰,一件道袍系得歪歪扭扭,袖口挽著,看起來兩分像道人,倒有八分像土匪。
程宗揚想了一下才認出來他是當日在紫溪被武二用罈子扣住腦袋的那個傢伙,叫元行健,是林之瀾收的外門記名弟子。
元行健壓低聲音罵道:“我不是讓你盯著嗎?上次在草原已經失過一次手,現在好不容易找到這小賤人的蹤跡,老馬又出了事!你讓我怎麼跟教御交代!”
“師哥,那丫頭不好對付。我瞧咱們恐怕是不行了,不如讓教御身邊的人來吧。”
元行健臉色忽晴忽暗,半晌才道:“不行。這點事再辦不好,咱們兄弟的臉面往哪兒擱?以後龍池恐怕再沒咱們的位子了!”
程宗揚伏在簷下,兩人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