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甚至相貌還很周正,嘴角也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不必害怕,如果你真是孝皇之子,按理,我還是你的臣子。”
有關王士元懦弱膽小之事,周士相早已從軍情司和“照顧”他的那些人口中瞭解,但卻沒想到這位孝皇之子卻膽小到這種程度。哪怕他能勇敢的直視自己,至少也讓周士相覺得他對得起他的父親崇禎。
王士元不敢說話,將頭深深的低在那,雙手雙腿都在發抖,甚至周士相都能聽到他牙關的顫抖聲。
“坐吧。”
周士相搖了搖頭,讓瞎子李搬來椅子放在王士元的身後。王士元卻恍若未聞,站在那仍一動不動。瞎子李見了有些不耐,上前一步要將他按下去。結果手剛碰到王士元,對方卻嚇得一下跳了起來,驚慌失措道:“莫要殺我,莫要殺我!。。。”
“我何時說要殺你了?”
王士元的反應讓周士相不知是要笑,還是要哭。擺手讓瞎子李站到一邊去,免得真嚇壞了這位永王殿下。
“你。。。你不殺我?。。。”王士元面無人色。
周士相朝椅子一指,不容置疑道:“坐下說話。”
“好。。。好。。。”
心頭亂跳的王士元僵硬的坐到了椅子上,屁股卻不敢坐實,只沾了一點。瞎子李見了不由一臉鄙夷,心道這傢伙算什麼三太子,膽小如鼠。
王士元的表現讓周士相也是眉頭大皺:此人到底是故意如此,還是本性真的就這麼膽小?
眉頭緩緩舒開,周士相不動聲色,很是平靜的問王士元道:“本王現在再問你一句,你是否真是孝皇五子永王殿下?”
“我。。。”
王士元仍不是不敢直視周士相,牙關緊咬,半響,終是小聲道:“回齊王殿下話,我就是朱慈煥。”
周士相點了點頭,問他道:“既然你是永王殿下,那為何從前不肯站出來領導軍民抗清呢?”
“這。。。”
王士元不知如何回答,因為他真的害怕那些殺人如麻的韃子,小時候在宮裡時,他可是經常看到他的父皇為寇邊的韃子哀聲嘆氣。從北京逃出來南下這一路,他更是看到無數清軍暴行。那一堆堆無頭屍體在幼小的他心靈之中留下了這一輩子也磨不去的可怕烙印。
他不想死,不想被人用刀將腦袋砍下,所以他躲,他到處躲,哪怕見到許許多多的軍民為了他朱家和韃子奮戰,他也不敢勇敢的站出來去告訴他們自己的身份。他只想活下去,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為了活下去,他甚至主動剃髮易服,在腦袋後面留了那根他父皇在世之時最為厭惡的辮子。
王士元不吱聲,他知道自己的從前所為實在是丟人,丟他自己的臉,也丟他父親的臉,更丟他祖宗的臉。這一刻,他真是羞愧,後悔之心更甚,覺得自己為什麼會鬼迷心竅想到出來表明身份。
周士相沒有再逼問心絃已經崩到極點,似乎隨時都會抱頭痛苦的王士元。對方從前的所做所為,他能夠理解,但卻不會原諒,因為他姓朱,更因為他是孝皇的兒子。
“從前的事我便不問你了,但問你一句,既然你已隱姓埋名這麼多年,為何不繼續隱瞞身份就此終老,反而還要出來承認你是永王殿下呢?”
這個問題,周士相隱隱已經有了答案,但他更想聽王士元自己親口說出來。
這個問題也讓王士元恢復了些許鎮定和寧靜,他難得的將頭稍稍抬了一點點,雖然仍然不敢直視眼前的周士相,但周士相卻能看清他的臉龐。
“我表明身份,是因為。。。是因為我畢竟是父皇的血脈。加上南都已經光復,所以我。。。我想,我可以認回祖宗了。”
說完,王士元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上面不再是光禿禿,而是長出了長髮。
“認回祖宗?”
周士相笑了起來。笑聲中,他來到了王士元面前,正色看著他,語氣中帶有逼問。
“你可以認回祖宗,那麼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意味著什麼?你要明白,一旦世人接受了你的身份,你很可能會成為大明朝的皇帝,因為你是孝皇之子,這世上還有誰的血統更適合繼承大明江山呢?”
王士元聽了這番話,立即將腦袋猛搖,連連說道:“不敢想,絕不敢想。。。”生怕周士相認定他有當皇帝的心思,王士元只差跪下對天發誓了。
“不敢想,那你認回祖宗幹什麼?你繼續當你的教書先生豈不更好?繼續當王士元豈不更好!”
周士相的臉色很冷,冷得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