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以亂打亂,哪裡有清兵,就追向哪裡!”
於世忠拍板下了此仗最後一個命令,然後派人將現在的戰況和鎮指揮所彙報,請求鎮指揮所立即建立清軍收容所,自己則親自帶著直屬旅衛趕往石板橋。不論清軍怎麼個亂法,他們想要突圍,必從南邊的石橋過。只要守住石橋,清軍就別想跑出去,等到天亮,這幫失去指揮的清軍便是人數再多,又有什麼用。
在“以亂打亂”的命令下,丙旅各自為戰。黑夜之中,明軍失去了統一指揮,四下追殺著清軍,唯一能夠識別雙方身份的就是口音。一時間,到處都響著兩廣方言,常常一支明軍追上一隊清兵後,結果對方傳來的卻是廣東話,要不是提前喊話,恐怕雙方都能自家先殺上一場。
清兵也是狡猾,發現四周到處是大喊大叫的明軍,他們便保持沉默,有明軍追上他們問話的時候一言不吭,試圖蒙弊對方。如此事情發生幾次後,明軍便對那些不說話的清軍不再猶豫,追上去就是一頓砍殺。到了後來,清兵答話也不是,不答話也不是,只能把心一橫,眼一閉往前跑。反正就是睜眼,他們也看不見。
同樣的亂景也在甲旅和乙旅發生著,清軍突然大崩潰,黑夜之中,李國安和胡明義也沒辦法有效指揮所部追擊清軍,於是索性一咬牙,也將手下失全派了出去,反正清軍大亂,明軍再亂總是追擊者。
這仗,清軍翻不了盤,大不了就是亂。可這亂,不正是明軍所需要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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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東跑的全節半道上才想起東邊是柳江,江上有明軍水師,他這麼帶人跑過去不是自尋死路麼,就是江上明軍水師發現不了他們,等明軍追上來,難不成他要跳江逃跑不成。於是全節心念轉得極快,眼看著大軍已亂救不得了,便帶著手下的親衛和緊緊跟著的千餘漢軍大營兵轉向南邊突圍。
全節這會只一個希望,那就是明軍沒有徹底堵死南逃的路。上千清軍行動,不被明軍發現根本不可能。很快,就有一隊隊追擊的明軍咬上了全節所部。在南邊負責堵截的明軍也不斷阻攔這支拼死要突圍的清軍。
一路不知捱了多少鉛子,不知多少的人倒下,全節自己也險些被明軍用長矛從馬上捅下。幾乎是靠著部下性命才保著自個往南邊跑的全節,在黑夜之中竟是瞎貓碰死老鼠般成功穿過了宋家窩樓。
全節跑出了宋家窩樓,其餘的清軍沒這麼好運氣了,他們士氣跌落到極點,很多人再也忍受不住,在聽到明軍於夜色中響起的跪地投降者不殺的聲音後,便紛紛跪地投降。
一些漢軍不願投降,又無處可跑,在明軍的追殺下兇性大發,舉著兵器嚎叫著嚮明軍衝去,很快就再無聲息。更多的清軍趴伏在隱蔽處,或是躲藏進樹林。明軍舉著火把搜山,清軍甚至連打這些明軍冷箭的勇氣也沒有,因為一旦明軍發現他們,那些拿著鳥銃的明軍就會對著林中亂轟,然後就開始四處放火。不想被活活打死或燒死,清軍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藏得更隱秘些。
耿聚賢帶人不管不顧的朝前衝,任由明軍的鉛子不斷的從頭上飛過,竟然還真讓他衝了過去,不過跟著他只不到三百人。內務府包衣奴才出身的曹榮也是在這支隊伍中,這會卻是受了傷,胸口處叫明軍的鉛子打中,雖不致命,可傷口不斷的滲血,讓他也是咬牙。
好不容易從明軍的封鎖攔截逃出來的全節再次絕望了,眼前唯一能過河的石橋上面已是佈滿了明軍。一根根火把插在橋上,將個石橋映得如同白晝。
“衝過去,衝過去!”
上千清兵為了活命向著石橋上的明軍衝過去,結果明軍只響了一輪銃後,再也沒有清兵敢從石橋上衝。許多清兵“勇敢”的跳下了河,想游到對岸。但是河水冰冷剌骨,身上的棉衣浸水之後沉重無比,讓他們一個個的在河半腰沉了下去。如此情景,後面的清軍哪裡還敢下水。
遊不過去,橋上又衝不過去,當真是兵敗如山倒,千餘清軍都是漢軍精銳,無一不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他們若是狠下心來不要拿的死衝石橋上的明軍,於世忠守的再頑強,可只有不到兩百兵,怎麼也擋不住幾倍清軍。然而在這種大崩潰之下,清軍便是再如何悍勇,這會也都是失去了主心骨,誰也不願意就此去送死,所以他們人再多也無法挽回敗局。
“降了,我們降了!”
“明軍弟兄們,我們也是漢人,我們降了,降了,別殺我們!”
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最先,十幾個漢兵叫嚷投降,隨後那一千多漢兵全部叫降,有不肯降喝斥那些降兵的軍官也被急於求生的降兵亂刀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