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嫁去侯府,反而嫁給那個姓顧的,瑤華這些年豈不是枉費心機?
老太太雖然精明,畢竟年事已高,瑤華又是她身邊長大的,這樣的骨肉親情怎麼能就這樣捨棄掉?
瑤華“病”始終這樣及時,讓府裡上上下下都可憐她,心甘情願地為她打算,可是這一次……容華目光中透出一股堅定來,卻不能就這樣眼看著她得逞。
木槿推開隔扇進屋子裡來,“薛夫人來了,讓小姐過去呢。”
容華換了衣服到大太太屋子裡來。
薛夫人和大太太邊喝茶邊聽薛二太太說話,薛二太太道:“不知道是哪裡的道士進府裡說了好一陣,說我們府裡的梅花開的好,最近要有喜事呢,今兒到了大太太這裡,看到梅花也開了,明兒讓那道士來說說這卻是怎麼一回事。”
薛夫人、大太太都笑了。又看容華進來,薛二太太更是笑開了花,容華上前行了禮。
薛二太太道:“這才幾日沒見八小姐更漂亮了。”
容華靦腆地笑了。
幾個人正說這話,外面人來道:“二爺回來了。”
大太太道:“讓弘哥進來,拜見兩位夫人。”
說著話,弘哥撩簾子進來,先上前拜見了兩位薛夫人,又向大太太、容華行了禮。
弘哥在一旁坐了,大太太方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早?”
弘哥規矩地回道:“年底終考,博士看了考卷就讓回來了。”
大太太問:“考的怎麼樣?”
弘哥卻不說,只將手裡的卷子遞給大太太。
大太太開啟來看,卷面上判了一等,頓時露出笑容來。
薛二太太看出些端倪,笑著道:“大太太有福氣,二爺將來一定有出息。”
經人這樣誇,大太太臉上浮起笑容,屋子裡的氣氛十分的愉快,薛二太太不時地看向旁邊的容華,容華也和薛夫人偶爾說上一句話。
薛夫人連連點頭,容華也時常低頭笑。
大太太有幾次想要提起瑤華,話到嘴邊就是張不開嘴。
薛夫人一進門就問起容華,從始到終都沒有人提瑤華。上次廖氏去看薛夫人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麼,薛家人竟然這樣將瑤華避開。
過了一會兒薛夫人、薛二太太起身告辭,大太太、弘哥、容華將兩位夫人送出二門。
大太太道:“我要去老太太那裡,你們各自回去吧”
弘哥看看一旁的容華,大太太一走,他就能留下來和八姐姐說話,心裡雖然這般盤算,卻被容華一個目光看了個煙消雲散,上前一步道:“母親我和你一起去看祖母。”
大太太遲疑了一下點頭同意,“將你的考卷帶上,讓你祖母也高興高興。”
容華看著大太太和弘哥的背影,微微一笑,弘哥才是陶家唯一的子嗣,瑤華總歸是要嫁人的,以前弘哥小不懂得和老太太接近,今後就不會了,瑤華雖然是從小在老太太身邊長大,畢竟做出了讓老太太失望的事,接下來只有年紀尚小,可以培養感情的弘哥。
若是弘哥能主動親近,那就會更不一樣了。弘哥學業“略有小成”將來陶家還是要依靠他。
大太太帶著弘哥進了千禧居主屋。
老太太正在屋子裡和芮青說話,見到大太太來了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又看到弘哥,笑容更深了,急忙讓兩個人坐下。
說了幾句話,弘哥將考卷拿給老太太看,老太太眯著眼睛將考卷拿到稍遠仔仔細細看了,誇獎弘哥,“果然進益了。”招呼弘哥就坐在自己身邊,祖孫倆說了好一陣子,連大太太都插不上話。
話題離不開陶家先祖的那些事。
陶家出了多少舉人、進士,老太太以前雖然講過,現在又說起卻仍不減熱情,弘哥也聽得津津有味。
細數到最後,老太太道:“你曾祖父那是點了探花的,不過那都是往事了,以後陶家還要靠你們。”
弘哥點點頭,“祖母放心。”
老太太笑著摸弘哥的頭,“好孩子。”
弘哥似是想起什麼,臉一下子沉下來,“我去看了二姐姐,二姐姐的病似乎也不見好,能不能換個郎中來醫治?”
弘哥說起瑤華,老太太皺起眉頭,眼睛中露出傷心的神情,“這位姓王的郎中看你二姐的病日子最長,我覺得他是最清楚的,就依舊請了他過來。”
弘哥道:“前段日子不知道是哪位郎中給二姐開的藥,不是就見好了?怎麼不去請他過來。”
大太太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