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勳遊刃有餘地往後退了半步,苗雪卿的劍從他胸前掠過,差距只在毫釐之間。夏侯勳胸前佩戴的一塊扇形玉佩被劍鋒割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苗雪卿大吃一驚,眼捷手快地伸手接住。就在此時,他的後背出現了漏洞,夏侯勳毫不留情地揮下劍柄,苗雪卿被打得趴倒在地上。
“嗚……”苗雪卿握著那玉佩,屈辱地爬起來。
“如果是在實戰中,敵人打出的可不是劍柄了。”夏侯勳一點也不在乎他挽救了自己的玉佩,倨傲地說。
苗雪卿抿了抿唇收劍入鞘,抱拳道:“少主所言甚是,小人認輸。”
夏侯勳也收了劍,笑言:“這麼快就認輸了?”
苗雪卿低頭不語,把玉佩遞到他跟前。夏侯勳沒有接過,漫不經心地說:“不要了,送給你吧。”
苗雪卿錯愕地抬頭,這可是夏侯勳從小就一直佩戴的傳家之寶,也是獨扇門的標記之一,他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夏侯勳知道他心中的疑問,他別有深意地說:“這玉是你救下來的,就該由你收下,別想這麼多,收下便是。”
“是……”苗雪卿只好乖乖回答,夏侯勳把劍扔還給趙師父,對苗雪卿道:“我想出去走走,你跟我來。”
苗雪卿在大夥疑惑的注視下,跟著夏侯勳離開練武場。兩人一前一後,往馬廄的方向而去。夏侯勳輕搖摺扇,望著萬里晴空,淡淡地開口:“我上次給你的雪蓮子都吃完了嗎?”
苗雪卿心頭一緊,他以平靜的口氣道:“還沒有。”
“已經快一個月了,還沒吃完?我那兒還有許多補品,不用替我省著啊。”夏侯勳這話不知出於何意,苗雪卿聽著只覺渾身彆扭。他壓抑著悶氣,輕道:
“謝謝少主的好意,不過,這些名貴補品用在小人身上也並無大用,少主還是留著,送給其它更需要的人吧……”
夏侯勳驀地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苗雪卿心慌意亂的躲避著他的目光。
“我上回跟萱兒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夏侯勳冷不防丟出這個問題,苗雪卿心虛地抖了一下。
他抿著唇,沉默以對。夏侯勳也不逼問,他意欲不明地笑了笑,轉身繼續走,苗雪卿只得跟上。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的夏侯勳忽然問出一個詭異的問題:“讓你選的話,你寧願當姬妾還是當殺手?”
苗雪卿困惑地停了下來,納納道:“姬妾還是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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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想得太深入,只需回答我的問題就可。”夏侯勳依舊沒有回過頭來。
這問題的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苗雪卿跟上去,道:“殺手。”
夏侯勳這才駐足,他面對著苗雪卿,臉上的笑容既深沉又冰冷。
“既然你是選擇當殺手,那麼就不要把我那些為討好女人而說的甘言蜜語放在心裡。”
苗雪卿一怔,夏侯勳伸出手,執起他一縷長髮,低頭俯近他,一雙閃爍著邪佞光芒眼眸緊緊凝視著他。
“我需要一個無可取代的人,一個永遠留在我身邊、忠誠於我的人,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嗎?證明給我看吧……”
沙啞低沈的嗓言宛如魔咒一般,縈繞在苗雪卿的耳際,對方的眼睛彷佛擁有把人吸進去的魔力,他呆呆地張著唇,無法吐露出一個字。
夏侯勳低沈一笑,輕輕地放下他的發,搖著扇子大步走開。苗雪卿回過神來,快步跟上。
雪奴兒 第二章
兩人來到馬廄裡,幾名僕役把上好鞍的馬匹牽過來。他們正要上馬,就見身著翠綠羅裙的萱兒在幾名丫鬟的簇擁下信步走來。
她挽著夏侯勳的手,不無抱怨地道:“少主,您要外出怎麼也不帶上我?”
“只是去外面走走而已,怎麼?你也想來?”夏侯勳笑問。
“想啊,人家都悶在家裡兩個月了,帶人家去嘛。”萱兒嬌滴滴地哀求。
“那好吧。”夏侯勳爽快答應,抱著她上馬。她坐在夏侯勳身前,一雙白藕似的細臂纏在他肩上。苗雪卿面無表情地看著,也跟著上馬。
“坐穩了吧?”夏侯勳低頭問著懷裡佳人,萱兒緊挨在他懷裡,乖巧地點點頭。夏侯勳一踢馬肚子,馬兒一聲長嘶,往門外奔去,苗雪卿緊跟在其後。
兩匹馬兒出了夏侯府,一路向城外的山崗而去。
秋意正濃,漫山遍野的楓葉如烈火般鮮豔,山中紅葉紛飛,徑上落葉濃積。涼風陣陣,流水淙淙,實在讓人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