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蹲下身子看了看那個大漢的傷勢,心裡立刻‘咯噔’一下,這事可大了,右手腕已經骨折,肋骨處也深深塌陷,看來也是折了。
這事已經不是他一個教育處主任能夠處理的,一邊掏出電話報警,一邊催促保安打電話叫救護車。
這期間唐懷仁和秦梅依舊在那瞪眼,彼此眼中都充滿了濃濃的厭惡,唐懷仁覺得他沒錯,秦梅也覺得自己在理。兩人心思各異,但無疑都看對方很不順眼。
警車很快就到了,救護車緊跟其後。
直到此時,唐懷仁才有些發慌,他終究還只是一個孩子,雖然很小的時候就到外面打工,社會經歷也不算少,但這樣的場面卻還是頭一次經歷,心中難免會有些沒底。
看著唐懷仁眼中的慌張,秦梅心中鄙夷更勝,她走到旁邊的賓士車,從書包中拿出手機,在旁邊輕聲說了起來,一邊說一邊看著地上的司機以及旁邊的唐懷仁。
王楠沒有愧對一中第一勢利眼這個名號,在警察來了之後,王楠顛倒黑白,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唐懷仁的身上,以他的意思來看,唐懷仁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流氓,而秦梅才是無辜者、受害者。
唐懷仁到底是社會經驗不足,想開口反駁,卻發現根本無法插話,因為王楠死死抓住傷人的事情,對於之前的事情以及誰先動手的事閉口不提。
“這麼大小歲數,下手就這麼重,哼,把他給我銬起來。”一個帶頭模樣的警察看了唐懷仁兩眼,大聲喝道。
唐懷仁心中恐慌更甚,看著那些警察要抓自己,下意識的就想反抗。他縱然沒有練過任何格鬥技巧,但本身的身體素質卻已經遠遠高於常人。四五個警察齊齊上手,也未能將他按住。
“不是我先動手的,是他們先開車撞的我。”唐懷仁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喊道。
即使到現在唐懷仁也覺得自己佔理,可惜人家根本就不跟他講理,那些警察看到唐懷仁難以治服,回到車上拿來了警棍。
“你最好老實點,省的吃苦頭。”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手持警棍,瞪著對唐懷仁喊道。
此刻校門外又圍觀了不少人,不過這次不是學生,都是上下班的大人。
看得場中的情況,眾人都是有些奇怪,不明白這麼多警察為什麼要對付一個小孩子。
司機已經被抬上救護車送往醫院,此刻只剩下秦梅站在一旁,王楠一邊讓學校的保安給警察幫忙,一邊到秦梅身旁輕聲安慰。“秦同學,你放心,有王叔叔在,沒人能欺負你。”
“嗯,謝謝王叔叔。”秦梅小聲回了一句,又將目光投向唐懷仁。
此刻情形已經非常明瞭,唐懷仁有些天真,但並不傻,知道現在的情況對自己很不利,要是繼續反抗下去,難免會吃些苦頭。不過唐懷仁更擔心的還是後面的事,現在警察就已經顛倒黑白了,那到公安局之後呢?
高三一班的學生此刻都在談論關於唐懷仁和秦梅的事情,期間還時不時的看看那兩個空位。
“你說這個唐懷仁會不會是因為昨天的事,所以才出手打人的啊,我估計是,肯定是因愛生恨了,畢竟秦梅昨天在全班人的面前拒絕和他同桌。
“誰知道因為啥,不過唐懷仁的功夫到是很牛B,兩招就把那個大個子打趴下。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他這麼厲害啊,還好我平時沒有欺負他。”
“牛B什麼啊,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秦梅的家世,他再能打又能怎樣?現在這個社會拼的是勢力,不是拳頭。”
唐懷仁坐在警車上,被兩個警察夾在中間,雙手也被反銬。
他還是頭一次坐警車,看著車內沉默不語的警察,唐懷仁心中更加擔憂。
自己只是一個窮學生,而秦梅看樣子家裡有錢有勢,自己能斗的過他們嗎?
漸漸冷靜的唐懷仁忽然感覺有點可悲,這個社會當真是醜惡無比,自己這個受害者反而成了傷人者,難道說窮人就能站在那裡等著捱打?
警車來到沁陽市市城北分局,先前那個領頭的警察先下車,不一會兒又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年輕警察,估計他是知道了唐懷仁練過功夫,怕他再撒野。
唐懷仁被四五個人押著,就像重刑犯一般,來到一間小審訊室。這個屋子不大,卻極為空曠,中間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椅子,唐懷仁便被人按在上面。
“小子,老實在這兒坐著,別想耍什麼花樣。”那個帶頭的警察把唐懷仁的雙手和雙腳都用手銬銬在椅子上,接著就帶人出了審訊室。
此刻審訊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