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她是太皇太后也沒有用。
太皇太后望了燕祁一眼,心裡嘆口重氣,說不出的不安,她甚至於想著,自己這樣做真的對嗎?推燕祁上位,可是再想想昨夜錦親王爺的話,燕郡王若是想當皇上,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會當上,兩道先帝的遺詔,足以讓天下人正視他的身份,所以她站不站出來都無法更改這樣的結局,反而她站出來對於秦國公府是好事一樁,她今日保燕祁有功,若是她不招惹燕祁,他不至於為難自己。
罷罷罷,日後她就安心的靜養吧,再不理會朝中的事情,交給年輕人去操心吧。
太皇太后心裡發著狠,臉上攏上笑意,沉穩的掃視了大殿下首一眼:“宣了各位大人和宮中的后妃進宮,是有一事要宣佈,皇上已經駕崩了。”
此言一出,殿內的不少朝臣呆愣住了,個個面面相覷,皇上駕崩了,不是說皇上病了嗎?怎以一下子就沒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宮中的后妃個個跪倒在地上,哀哭成一團,她們的惡夢成真了。
大殿下首眾朝臣齊齊的跪了下來,哭聲一片,只除了朝中的幾位重要的大臣沒有哭泣,等待著接下來的旨意。
大長公主從旁邊走了出來,面容沉靜如水的宣佈:“各位大人節哀順變吧,皇上駕崩,先帝留下兩道詔書,重立了新君,接下來就由本宮宣讀兩道詔書。”
大長公主把從燕祁那裡取來的兩道詔書當殿讀了一遍,殿內雅雀無聲,只聽得大長公主朗朗的聲音在殿內迴響,即便兩道聖旨讀完了,很多人還有些無法反應,只除了早就知道此事的一些朝中的大臣,錦親王爺和趙丞相等人帶頭叫了起來:“臣等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祁依舊身著一襲淡紫色的繡海棠錦袍,尊貴優雅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走到大殿正中的位置上,俯望著大殿下面跪著的臣子,舉止高雅仿似天上的流雲,一身的帝皇霸氣,不怒而威,明明如溫馨的暖玉,偏偏讓人望而卻步,不敢近前,一雙黑瞳如天上的星月一般的璀璨,可是令人看了心驚膽顫。
大殿下首更多的人反應過來,飛快的開口:“臣等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殿下首的宮中后妃,個個從痴迷的神情中回過神來,望著大殿上龍翥鳳翔,絕世無雙的男子,不由得暗自惱恨自己的倒黴,怎麼就跟了死去的皇上了,若是她們沒有被選上,現在新皇登基,她們就可以博一博了。
皇上身邊現在只有一個女人,那些未嫁的各家小姐可都有機會了,在場的后妃,個個都忘了寢宮之中死了的皇上,只顧著嫉妒吃味,心中滴血了。
燕祁掃視了大殿下首的眾人一眼,接過大長公主手裡的聖旨,眸光波瀾不驚的掃視了眾朝臣一眼,慢條斯理的先下了他的第一道聖旨。
“定王身為大宣的王爺,在淮南郡勾引淮南王,殺朝廷一萬多軍馬,實乃亂臣賊子,此亂臣賊子揩四萬兵馬暗中潛伏回京,意圖禍亂大宣,今被朕命人抓住,實施絞刑,吊於城牆之外,以示警戒,另貶定王為庶民,不得葬入皇家的陵墓。”
燕祁一停,大殿下首,整齊的聲音響起來:“皇上聖明。”
想到被皇上下令吊於城牆之上的定王,人人心中暗罵一聲活該,不但勾結淮南王殺大宣的人,還意圖禍亂大宣,分明是找死,不過由此也看出皇上的手段十分的厲害。
燕祁接著又下了第二道聖旨:“現已駕崩的皇上,在世期間,不但未給大宣的臣民帶來絲毫福澤恩惠,竟然還為大宣惹來天怒人災的禍事,寵信妖妃,禍亂朝廷,更是不聽金玉良言,至使御吏大夫死諫而死,更是害死了宮中的數名御醫,其罪孽深重,現貶回王爺,即刻葬於皇家陵墓。”
大殿下首,眾人倒是沒想到皇上竟然直接的把死去的皇上給貶回了王爺,由此可見,新皇的手段確實的又狠又辣,下首人人警戒,飛快的開口:“皇上英明。”
燕祁沒理會下首的眾朝臣,又接著下第三道旨意:“宮中的后妃一律送往寺廟落髮為尼,終生不得出寺廟一步。”
此道旨意一下,宮裡的后妃人人哭泣了起來,在這些人中哭得最傷心的莫過於蔣昭儀,蔣昭儀替皇上生下了延慶公主,她若是落髮出家,她的女兒怎麼辦?
殿下延慶公主哇哇大哭起來,太皇太后看了於心不忍,飛快的望向燕祁說道:“皇上,不如讓蔣昭儀留在宮裡吧,就隨了哀家住在丹陽宮裡,延慶公主還小,等她大了,皇上給她賜一門婚事,準了她娘跟她出宮。”
燕祁眯眼望了望下首的蔣昭儀,倒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