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不必延後了。”
“這?”雲紫嘯望著已經起身往外走去的燕祁,夜色之下,那孤高畫質絕的身影說不出的涼薄,雲紫嘯有些心疼,緩緩的走出去抬首望著夜空,染兒,你會趕回來嗎,若是你活著,一定要趕回來。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雲染,正在沉睡,忽地一驚驚醒了,她飛快的翻身坐起來,滿臉的汗水,剛才她做夢了,夢到燕祁大開殺戒,一身白衣,衣衫之上鮮豔奪目的斑斑血跡,他化身為魔,雙瞳染血,殺人無數。
雲染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披散著長髮,徐徐走到了窗前,抬頭看著夜空上掛著的月亮,月亮快成了碧玉盤,她飛快的算了一下,明天就是九月十五,從這裡趕往大宣,至少需要十日的功夫,路上一刻都不能耽擱,才能趕在九月二**婚的日子回去。
她不能再留在東炎了,雲染想著回身推開門走出去。
門外的院子裡,一人負手而立,夜風吹拂著他的錦衫,一身的冷霜,四周海棠飄落,他於繽紛之中如青竹雅菊一般的挺拔傲然。
聽到開門聲掉頭望過來,看到走出來的雲染時,唇角勾出溫潤的笑意。
“攬月,你怎麼醒了?”
“做惡夢醒了,所以睡不著,”雲染走過來,一直走到姬星河的身邊,陪著他一起立於院內的花樹下面,花樹紛落,兩個人一起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雲染清冷的聲響起來:“我決定天不亮就走,要不然趕不上二十六日的大婚了。”
姬星河漆黑的瞳眸之中佈滿了淺淺的無奈落寞,他迴轉身,眼神幽亮的望著雲染,溫柔的說道:“攬月,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
雲染抬頭望他,只聽他重重的嘆一口氣說道:“我在想要不要留下你,讓你陪著我,這寂寂深宮,太冷清太寂寞了,若是你留下來陪我該多好啊,我甚至想著,只要你留下,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東炎的江山,皇后的位置,東炎富貴滔天的權勢,只要你想,這些統統都是你的。”
雲染笑起來,望著姬星河:“你認為我喜歡這些嗎?”
姬星河臉上布著苦笑:“後來我想清楚了,這些都不是你喜歡的,所以我沒有留下你的籌碼,你知道嗎?我此刻真想你像那些貪戀權勢的人一樣,那樣的話,我就可以留你下來了。”
姬星河低低的嘆氣,心裡又酸澀又心痛,同時還有著濃濃的羨慕,能讓攬月喜歡上的男人是多麼的幸運。
雲染笑而不答,姬星河抬頭看著清明的月夜:“攬月,我祝你幸福,一輩子幸福,若是你過得不開心了,來找我,我東炎永遠有你的立足之地。”
“謝謝你了,星河,如若你真的想為我做點什麼的話,那麼替我做一件事。”
雲染沉聲,聲音不自覺的冰冷下來。
她一出聲,姬星河就知道她拜託他的是什麼事,溫潤的介面:“殺掉姬擎天嗎?你放心,以後他就是我的任務,我的使命。”
若不殺他,他就活不了,若不殺他,父皇就活不了,所以這個人,他是不會留著他的。
“明日一早我送你前往大宣,我說了讓你趕上大婚的日子,就一定會做到的。”
“你還是派人送我回大宣吧,眼下你父皇還沒有醒,東炎的朝堂以及宮中都需要你,若是你離開了,可就給姬擎天可乘之機了。”
雲染提醒姬星河,不過姬星河堅持己見:“我沒能留下你,至少要親手把你送到你喜歡的男人手中,並警告他,若是他對你不好,後面有的是人頂替他的位置,所以這一生他都要加倍的喜歡你,若是得罪了你,可是有的是人接受。”
說到最後這男人長長久久的笑了起來,眼眶竟然有些潮溼,他不敢看她,抬頭一直盯著月夜。
若不是她,這世上將再無姬星河,所以她一生都會活在他的心底。
“哈哈,你這話倒真要和他說道說道,若是他膽敢欺負我的話,有的是人替我教訓他。”
雲染俏皮的笑起來,這玩味的話,驅散了兩個人即將離別的傷感,姬星河笑了起來。
忽地暗夜之中有濃烈的煞氣逼近,從四面八方湧動了過來,雲染和姬星河一收臉上的笑意,飛快的相視一眼,兩個人同時開口:“果然來了。”
雲染之所以沒有走,乃是因為她知道東炎的太子姬擎天一定會派人刺殺她,而她和姬星河兩個人早就做了一個局在此等候他們,她沒時間親手殺了姬擎天,但至少要把他手中的爪牙拔掉一些,這樣於姬星河是有利的。
暗夜之中,黑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