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衰弱,說話向來是有氣無力,這一聲尖叫,用了她全身的氣力,話未說完,突然連連咳嗽起來。
白奇虹停下腳步,回身說道:“孩子,你該上轎去休息下了,夜寒風冷,你如何承受得住?”
白衣女右手捧心,咳了兩聲,道:“您成全了伯伯吧!”
白奇虹茫然說道:“孩子,你可知道你那天鶴師伯,到那裡去的麼?”
白衣女道:“我知道,他要去斷腸谷,五毒宮……”
白奇虹接道:“你可知道五毒宮是一個什麼去處?”
白衣女道:“集天下毒物,人間之鬼域。”
白奇虹嘆道:“孩子,你從未在江湖走動過,怎知這等隱密之事?”
白衣女道:“女兒和天鶴師伯對奕,贏得他這場隱密……”忽然一皺眉頭,仰身向後栽去。
站在一側的青衣小婢,伸手一把抱住了那白衣女,放入轎中,抬起青色小轎,匆匆向來路奔回。
白奇虹長嘆一聲,緊追那青色小轎之後而去。
林寒青回顧了韓土公一眼,道:“老前輩可知道那斷腸谷,五毒宮的所在麼?”
韓士公沉吟了一陣,道:“似曾聽人說過,只是一時間想它不起了,唉!今宵之事,當真把老夫看糊塗了。”
林寒青低聲吟道:“莫愁前路無知己,此去難人不識君,咱們用不著多為此事費心了,走吧!”
韓士公輕輕嘆息一聲,道:“走吧!”當先舉步向前行去。
寒夜悽風中,只餘下了那身著藍布褲褂和那面容肅冷的黑衣大漢,兩人並肩而立,望著天鶴上人背影消失的去向,呆呆出神。
夜風飄起了他們的衣袂,有如泥塑木雕的兩尊石像,不聞一聽嘆息,也不見一滴淚水,但那深沉的哀傷,卻從兩人木然的神態中流露了出來。
韓士公不時回頭望望那木然的兩人,心頭泛起無限悽然之感,低聲嘆道:“看不出這兩個倒是性情中人。”
忽聽一聲低沉的嘆息,傳了過來,緊接著響起了一個人悽泣之聲。
林寒育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勁裝的大漢,一面放腿而行,一面不停的哭泣。
這人正是適才和幾個道童動手之人,只聽他哭的聲音愈來愈大,似是把胸中無限傷心事,盡都付於一哭中。
韓士公生平最是愛管閒事,忍不住高聲喝道:“喂!朋友,大丈夫有淚不輕彈,什麼事使你這等傷心?”
那黑衣大漢恍如未聞韓士公喝叫之言,仍然放腿疾奔而行。
韓士公橫裡兩個飛躍,攔住了那勁裝大漢的去路,說道:“朋友可是有耳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