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自認倒黴地只有在他的對面蹲下,撇了撇唇,將碗放到他的唇邊。
見他喝了幾口,沒多一會碗裡的水被他喝了個光,看來他確實是渴了。
“這水真涼!”
這是夜翡喝過之後得出的結論,渾身上下也就蓋著那一條姬雲泱丟給他的外袍。
一整天過去,說不凍人那還真是騙的。
只不過喝過這一碗冷水之後,不只牙齒一片冷意,他覺得心都涼了。
“那當然涼了,這水可是從井裡打上來有些時間的水了。”
見他發冷皺眉的樣子,沒來由的東方子雅又覺得幸災樂禍起來。
“跟個女人似的!”
夜翡輕輕哼了一聲。
於是東方子雅的臉更黑了,他跟個女人似的?
他怎麼就瞧著對方活跟個太監一樣?
在東方子雅就要起身暴走的時候,又聽得夜翡說道:“陪我坐一會兒吧!”
“神經病!”
東方子雅扔下話,然後轉身提著燈籠走人。
這一回出去,他把柴房的門徹底地關上了。
柴房裡一片黑暗,如果有光亮的話,一定可以瞧見夜翡此時那一雙常年平靜的紫色眸子裡,竟然浮起一抹淺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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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病了,而且看起來有幾分嚴重!
這兩日低燒不退,而蘭陵北譽也一直處於昏沉的睡眠中,這可急壞了一群太醫。
蘭陵北畫他們是在蘭陵北譽發燒的第二日,才聽蘭陵北譽的貼身侍衛戚暮風說起這件事情的。當時便與姬雲泱一併入了宮。
剛進入皇上的寢宮見著排到外邊神色焦慮的太醫,蘭陵北畫二話不說揪起其中一個太醫的衣襟問道,“皇上怎麼樣了?”
那被蘭陵北畫揪著衣襟的太醫神色惶恐地說:“回璃王的話,皇上的情況不是太樂觀!”
“什麼叫不太樂觀?”
聽到那太醫這麼說,姬雲泱冷冷地問。
那太醫被嚇得臉都發白了。
最後蘭陵北畫放了話,“沒把皇上醫治好,你們一個個自行了斷吧!”
說完他便與姬雲泱入了寢宮。
寢宮內,除了皇后還有幾名妃子,與幾位皇子、公主。
而皇后正在小心翼翼地給蘭陵北譽擦臉,此時的蘭陵北譽還處於昏迷狀態。
見到他們兩人進來,淡淡地瞥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了蘭陵北譽那張年輕的俊雅的臉上。
蘭陵北譽的年紀已經快要四十了,但是他的模樣看著也就是三十左右的樣子,與他的皇子們相比起來更像個兄長的樣子。
只不過此時因為生病的緣故,他的臉色帶有幾分慘白。
蘭陵北畫鮮少給人行禮,自然是連哼都不愛哼上一聲。
而姬雲泱雖然痛恨皇后,但此時她還是皇后,便只好行禮。
“兒臣給皇后娘娘請安!”
按規矩來說,他該喊皇后一聲母后的,只不過那一聲母后他實在是喊不出來。
“起身吧!”
皇后輕輕地應了一聲。
當姬雲泱對著皇后行了禮之後,蘭陵北畫的一群侄子也朝他行了禮,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表示免了。
蘭陵北畫朝著蘭陵北譽走近,抬手撫摸上他的額頭。
並不是特別燙,而是低燒,呼吸而出的氣息帶著一股灼熱。
“皇兄,皇兄,北畫來看你了!”
他單膝跪在地上,握著蘭陵北譽的手輕聲喚道。
“皇上昏昏沉沉地從昨晚睡到現在,一直低燒不退,太醫用了許多的方法,也還是如此。”
皇后縮回了手,將手裡的汗巾優雅地遞給了一旁的宮女。
“父皇,兒臣來看你了!兒臣有罪,竟然等到現在才知道父皇發燒。”
姬雲泱在蘭陵北畫的身邊跪下,重重地磕了下頭。
“皇叔與雲泱成天的心思都在同一個女人的身上,怎麼可能會知道父皇病重呢!”
蘭陵雲珞露出他常年來的笑容。
只不過此時的蘭陵北畫沒心思與他們吵,否則他能夠鬧得皇宮裡雞飛狗跳、人人自危。
而姬雲泱顯然也沒有這一方面的心思,他抬起頭看著沉睡中的蘭陵北譽。
他知道其實這些年來,父皇也都疼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