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梢間裡看書的葉老太爺看花了眼,放下書走了過來,正好一把牌玩完,女眷們看他進屋了,都站起身來,章雨柔和葉茜更是一左一右扶著葉老太太站起身,到右邊炕上坐下。
喚來婆子們把牌攤收了,丫頭們倒茶上來,姑娘們也圍著火爐坐下。喝了口熱茶,章雨柔和葉茜,葉蕎也想尋個藉口回去,葉老太爺估摸著要歇著了。
“祖父,祖母……”
輕快的腳步聲,配上葉景祀歡快的聲音,好像一個歡快的音符,蹦蹦跳跳進到屋裡,直衝到暖閣裡。
“這麼冷的天,你怎麼跑過來了。”葉老太太連忙招手讓葉景祀到坑上坐,笑著又道:“跟你的人也不管你,這麼冷的天跑來跑去,萬一凍著了可是好玩的。”
葉景祀規規矩矩的給葉老太爺和葉老太太見了禮,葉茜和葉蕎也起身相迎,等到葉景祀到炕上跟葉老太太一起坐下了,這才落座。
“我自小跟著祖父習武,身體壯實的很,而且都這麼大了,能有什麼事。”葉景祀高興的說著,又道:“我特意這麼晚過來,是給祖父,祖母辭行的,我要去景陽一趟。”
“這麼冷的天去景陽做什麼?”葉老太太聽得一臉驚訝,道:“有什麼事打發人走一趟就好了,路上仔細凍著了。”
“我有點私事,得親自去。”葉景祀笑嘻嘻的說著,道:“離的又不遠,只是去幾天而己,祖母不用擔心。”
葉老太爺的臉色卻是陰了下來,聲音中也有幾分怒意,道:“有什麼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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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祀做事從來不會藏頭露尾;他與靜楚的事早就兩府皆知,連葉老太太都曉的了。葉老太爺本來也不太當回事;實在是平常事;他年輕時也有好幾個妾室;葉大老爺和葉二老爺的丫頭妾室更是成堆。只要各守本份;相安無事即可。
沒想到公主府傳出來的訊息卻是越來越誇張;葉景祀要正式迎二房,收拾房子;挑日子,還要正式擺酒。葉老太爺聽著有些不像話,便想找葉景祀過來問,正好葉景祀此時來了;肯定要問一問。
“年前我想正式迎娶靜言為二房;她是景陽人士,我帶她回家掃墓祭祖。”葉景祀理所當然的說著,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葉老太爺皺眉道:“你還沒有娶正室,這樣大張旗鼓的娶二房,外人知道了會怎麼說你。”
“祖父誤會了,我並不是請葉家的親友,而是請我自己的朋友,婚事我自己張羅辦,請貼也是我自己寫。”葉景祀笑著說,以他在京城公子圈裡的地位,他寫貼請人哪個敢不來,真是不想混了。又道:“要是祖父覺得在家裡擺酒不合適,我到別院擺酒。”
葉老太爺聽得無言以對,納妾是男人的私事,就好像在勾欄裡包個粉頭,請朋友一場酒絕對不能說不對。但葉景祀的交友範圍太廣,到時相請肯定是各家公子都來,把排場搞的太大,總不是什麼好事,便道:“你正室還沒娶,就要先納二房,哪家人敢把姑娘嫁給你。”
“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稀罕那樣的妒婦,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了,以後如何能成我的正室。我將來肯定要娶很多個,現在連個二房都容不下,將下來一屋子姐姐妹妹豈不是得去上吊。”葉景祀嘻哈笑著說,又道:“祖父難道還擔心我尋不著媳婦?怎麼可能,就憑我,別一個媳婦,十個媳婦我也能娶來。”
“那也不能由著你胡鬧。”葉老太爺沉聲說著,雖然都是葉家子孫,但葉景霰和葉景祀的前程會是兄弟中最好的,不管平常行事還是選媳婦都能相對自由的多,不用考慮太多的家族問題。但是葉家的規矩不能改,葉景祀現在就有寵妾滅妻的苗頭,必須得掐滅。道:“等你正妻娶進門了,再娶二房也不遲,那時候你愛怎麼鬧都行。一個妾室而己,你還要帶著她回鄉祭祖,那以後還得了。”
“我喜歡她,樂意寵她。”葉景祀說著,看向葉老太爺十分不解地道:“祖父,我真不知道你生什麼氣,男人三房四妾的多了,連我母親都不覺得有哪裡不妥。堂堂男子漢要是連偏愛一個妾室都要看正妻臉色,那這輩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她能討得我歡心,能讓她正經迎她進門,那就是她的能耐本事。而且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又不是丫頭奴婢,若是不正式納她進門,無名無分地跟著我,那又算是什麼事。”
葉老太爺頓時啞口無言,論起能言善辯,葉家的爺們加一起也未必能說的過葉景祀。頓了一下才道:“我是擔心你年齡小,被糊弄住了。男人偏愛個妾室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這樣的人家最重要的是嫡庶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