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這一支精銳騎兵吸引開來的目的,減輕怯薛軍正面需要面對的壓力。可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上千名騎兵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將禁衛軍騎兵拉出去兜了一個圈子,沒有耽誤多少時間。
而且更重要的是,禁衛軍騎兵在這個時候重新殺回來,蒙古騎兵和剛才相比位置也有了很大的變換,如果剛才禁衛軍騎兵直接和怯薛軍對撞的話,雙方都是迎頭而上,可是現在隨著怯薛軍騎兵先前移動,這些狡猾的南蠻子重新回來的時候已經處於蒙古騎兵的側翼。
對於騎兵來說,在其獲得突擊能力和奔襲能力的同時,也意味著側翼的防護薄弱,畢竟相比於人腳踏實地,就算是天生的馬背民族勇士,也不可能在馬背上也如履平地,來回自如的更變方向,而且騎兵講究陣型的配合,一旦陣勢混亂,騎兵隊伍也就跟著亂了,所以對於騎兵來說,從正面殺來的敵人只能叫做獵物,而從側面殺來的敵人才是最大的威脅。
不得不說,這些狡猾的南蠻子把握時機把握得太準確的,甚至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憑藉這個機會他們已經完全佔據了側翼攻擊位置,一旦被他們殺過來,就不是怯薛軍切斷明軍前後聯絡,而是怯薛軍本身被攔腰斬斷了。
那木罕在心中將那個無能的千夫長罵了千百遍,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做出選擇,無論是繼續向前還是掉頭阻攔,那木罕現在的決斷很有可能關係到整場大戰的勝負,也關係到蒙古的命運。
哪怕是久經戰場的他,在這一刻也不由得冷汗直冒。
一旦怯薛軍掉頭來對付這一支突兀裡殺出來的禁衛軍騎兵,給了南蠻子喘息的機會不說,之前怯薛軍將士以死力拼好不容易打出來的缺口很快就能被南蠻子補上,這就意味著重頭來過,而如果不對付他們的話,很有可能怯薛軍就要被攔腰斬斷,到時候兩支怯薛軍騎兵分開,更加危險。
那木罕抿了抿嘴,旋即衝著旁邊的一名蒙古千夫長狠狠揮了揮手,那名千夫長頓時點頭會意,當即大喝一聲,他麾下的蒙古騎兵當即從衝鋒的大部隊當中分離出來,怒吼著迎向明軍騎兵。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木罕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派出一支比較強悍的怯薛軍千人隊不惜一切代價拖住明軍,而自己則率領其餘的主力騎兵趁著這個機會拼盡全力將前面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南蠻子防線徹底擊垮!
那名千夫長帶著上千名騎兵飛馳而去,而那木罕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繼續催馬向前。
那木罕很清楚,那名離開的千夫長也很清楚,此去這些蒙古騎兵估計都沒有活下來的機會了,他們將用生命阻擋那些衝上來的明軍騎兵,直到後面南蠻子的防線被撕破。
“蒼生天保佑,”那木罕喃喃說道,作為一個年輕人,他平時實際上並不怎麼信仰神靈,但是在這個時候那木罕無比希望那冥冥之中的神靈能夠保佑自己,不過旋即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冷聲說道。“本王不會讓蒙古的勇士白白犧牲,南蠻子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
“來得好!”看到從大隊人馬之中分出來的這上千名蒙古騎兵,江鐵非但沒有感到棘手,反而眼前一亮,不由得輕輕舔了舔嘴唇,蒙古韃子這樣的打法,正中下懷。
當下裡江鐵並沒有著急看向這一千名飛馳而來的敵人,反而將目光投向神衛軍還在堅守的壕溝側翼陣地,眉毛一挑。
那木罕,難道你還天真的以為,神衛軍和鎮東軍就這麼好對付的麼。
更何況在他們的身後,還有親自上陣的大明皇帝陛下和禁衛軍最精銳的百戰都!
……
“殺,殺上去!”渾身浴血的明軍都頭大聲吼道,率先撞入兩名蒙古騎兵當中,手中的長槍有如盤旋而上的長龍,直奔其中一名蒙古騎兵的胸膛,那蒙古騎兵拼命的揮刀,總算是堪堪擋住那勐地從下面鑽出來的長槍,而另外一邊的蒙古騎兵則是毫不猶豫的狠狠一刀揮下去,直接在明軍都頭的背上狠狠的砍了一刀,鮮血噴灑在人和馬身上。
只不過都頭沒有絲毫的退縮,甚至沒有慘叫,只是死死咬著牙勐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長槍像鞭子一般狠狠抽打在蒙古騎兵身上,直接將那名蒙古騎兵抽下戰馬,而當都頭越過這兩名騎兵的時候,長槍更是勐地從腋下探出,直接刺穿身後越過的一名蒙古騎兵胸膛。
“殺!”蒙古騎兵已經殺紅了眼睛,尤其是當他們看著前面的兩名兄弟就這麼被一個南蠻子給幹掉了,更是心生憤怒,紛紛策馬向上衝。
而明軍將士也不甘示弱,怒吼著頂上來,刀槍如林,殺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