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漢子自然也得以防萬一,免得這婦人和蒙古韃子有所勾結,他為了大明戰死在這裡不要緊,恐怕到時候攻城的大軍也會因為這城防資料的錯誤而白白付出犧牲。
瘦削漢子的手腳甚是靈敏,飛快地穿過一條一條的巷道,一直到城西上城步道下面。
“來者何人?!”幾名士卒上前一步,低聲喝問道。
不過不等他們話音落下,身後一名蒙古百夫長已經站出來,擺了擺手,那幾名士卒頓時會意,急忙退下,反而幫著警戒四周。瘦削漢子衝著那都頭拱了拱手,用女真話說道:“兵來將擋。”
那百夫長點了點頭,顯然在這之前已經得到了訊息,什麼都沒說,直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暗語只要是從軍打仗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所以很容易就回答出來“水來土掩”,但是真正的答案實際上是保持沉默。
瘦削漢子沒有絲毫猶豫,跟著百夫長衝上上城步道。
這裡是東寧府西門,也是明軍唯一不打算進攻的城門,蒙古人顯然也明白“圍三缺一”的道理,所以在這裡佈置的軍隊多數都是女真人和渤海人,雖然沒有指望這些傢伙守城,但是拿來望風還是可以的。
只是蒙古人沒有想到,這些守城的女真人中,實際上有很多早就被大明錦衣衛買通,包括東寧府的城防圖,都是這些女真人百夫長甚至千夫長給的,畢竟普通計程車卒也沒有能耐走遍全城,還能有機會繪製這麼多圖紙。
一個吊筐早就準備好了,百夫長衝著瘦削漢子指了指,他的親信已經四下裡散開警戒。
“你快點兒走,千夫長那個蒙古人現在還在睡覺。你來得晚了些,估計再不走他就起床來巡查了。”百夫長謹慎的低聲說道,親自拽過吊筐。
瘦削漢子拱了拱手,跳入筐中。吊筐在周圍士卒的幫助下緩緩放落。
“你們在幹什麼?!”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唿喊。
一名衣衫不整的人提著刀衝出來,而他身邊還跟著幾道身影,城牆上其餘正在打瞌睡的女真人和渤海人士卒也被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變故。
百夫長咬了咬牙,蒙古韃子對自己還是不放心,雖然西門城頭上不過是六七百人,還派遣了一個蒙古千夫長過來。自己一直提防著這個傢伙,這個傢伙又何嘗沒有在提防自己?
果然只是這麼一點兒小動靜,就把他驚動了。
當下裡百夫長毫不猶豫的一揮手,十多名女真士卒已經湧上去,將千夫長和他的幾名親衛團團包圍。
“你要造反麼?!”千夫長厲聲喊道,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準出城,更何況這架勢一看不是前去和南蠻子媾和的使者,就是南蠻子的哨探,沒有想到自己百般提防此人,他還是想要背叛蒙古。
“老子早就反了。”百夫長也下定決心,在這城頭上,自己的親信就有二三十人,再加上週圍都是女真人和渤海人,大家都不傻,應該怎麼做心知肚明,單單憑藉著千夫長和他身邊的三兩親衛,翻不起什麼波浪。
千夫長也顧不得這麼多,抄起來弓箭就要射向吊筐上的瘦削漢子。而百夫長嘴角邊露出一絲猙獰冷笑,勐地向前一步,手中早就藏好的短刃直接捅進了千夫長的胸膛,然後狠狠的轉了一個圈。
就算是在堅硬的心臟,此時也直接被刀刃絞碎。
千夫長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張猙獰有如惡鬼附身的臉龐,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些平時唯唯諾諾的女真人,竟然真的有膽量殺自己。或許千夫長根本已經忘了,女真人也是馬背上的兇悍民族,也曾經是中原的征服者,更曾經壓著蒙古打,曾幾何時,他們向蒙古俯首稱臣、搖尾乞憐,只是因為他們藏起了自己的爪牙,等待著捲土重來的機會。
那股白山黑水間鑄就的狠厲勁頭,可從來都流淌在血液中。
千夫長身邊的幾名親衛,很快被百夫長的親信們亂刀砍死。百夫長低聲拍了拍千夫長的背,對周圍計程車卒笑道:“千夫長只是喝醉了,來人,和某一起攙扶千夫長回去。”
看到百夫長臉上猙獰的笑意,所有士卒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這一刻,他們自然很清楚,百夫長已經是下定決心和蒙古韃子對著幹了,而且看著站在百夫長身邊的那些人,他們更知道,女真人當中,不少人實際上已經暗中投靠了大明。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對於遼東的蒙古軍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場崩潰的開始。
整個城牆上很快就安靜下來,彷彿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