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介之知道,留下他,這孩子我可以一起扶養。」卞姝琦沉穩道,「謝謝妳退讓,當初都是我不好,不該讓妳頂替了女朋友的身分,妳能原諒姐姐嗎?」卞姝琦歉疚的看著她。
卞姝尹一時語塞,發酸的喉嚨吐不出一點聲音,只能懦弱的微啟著唇。
「妳是不是不舒服?先回去吧,介之有我照顧著。」
是啊,他已經不再需要她這個冒牌女朋友了,因為姐姐已經決定回到他身邊,卞姝尹心酸得想哭,卻又不願自己的模樣被姐姐看到。
姐姐的話說得那樣白,她還需要繼續裝胡塗嗎?沒必要了。
「姝尹?」
「我真的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不等姐姐多說什麼,她起身就走。
不再需要她了,成介之已經恢復記憶,他不再需要一個填充位置的假女友,因為倦鳥已經歸巢,他們還是不能離開彼此的。
成串的眼淚像傾盆大雨,再次模糊她的視線……
看著她的背影,卞姝琦下禁搖搖頭,「為什麼不出手相爭?不敢爭取又放縱自己沉溺,這根本是自殺的行為,有這種笨妹妹,真是家門不幸。」
那一昏厥,成介之把失去的記憶全找了回來,是真正的找回來,他什麼都明白了,包括之前卞姝琦欺負生性淳良的他的所有惡形惡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單人病房裡,他很不耐煩的躺在病床上,躺下又起身,呆坐不到一秒,又氣急敗壞的躺下。
一個禮拜,他明明好手好腳、頭腦壯壯,卻硬是被困在這沒有人氣的醫院一個禮拜,成天只有巡房的醫生、護士、主治醫生,跟卞姝琦、鄭宇翔這對如膠似漆的小冤家在他面前礙眼的晃著,吃著難吃到了極點的病人伙食,睡著難睡到了極點的爛病床,葡萄糖點滴打得他幾乎快得糖尿病,他多想念自己的狗窩。
還有還有,他既然是住院病人,為什麼有個該死的女人卻一次都沒出現?打從他清醒過來後,那張臉連意思意思的出現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成介之越想越氣,把病床捶出巨大的聲響,整個人又跳起身,口中碎碎唸的不止歇。
忽地,病房的門被推開,該死的卞姝琦又一臉甜蜜的晃了進來,無獨有偶,那個跟屁蟲鄭宇翔也晃了進來,成介之老大不歡迎的瞪了兩人一眼。
「喲喲喲,我說未婚夫啊,你又怎麼啦,鬧啥性子?把床捶得震天價響,護理站的小護士們都驚恐萬分說。」
一句未婚夫,惹來兩個人的抗議。
「不準叫我未婚夫!」他隨即對鄭宇翔問:「鄭宇翔,我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我不知道,你得請教主治醫生。」他的病歷表已轉交給另一位醫生,不干他的事。
「問他有個屁用,那個該死的主治醫生分明是聾子,我跟他說什麼他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問他我還不如擲筊問神。」
「好啊,那你就問神好了。」她聳聳肩,一副由他去的模樣。
「卞姝琦,我問妳,姝尹人呢?」
「姝尹?可能在家吧,最近剛放暑假。」
「她為什麼都沒來看我?」
「看你做什麼?」她覺得好笑。
「我是她的男人耶,我住院她卻連一次都沒來探視,這算什麼女朋友?」成介之火冒三丈的嚷嚷。
「喔,小聲點,你吵什麼,我耳膜會受傷耶。」
「卞姝琦,我警告妳,妳再不把姝尹給我帶來,當心我把妳……」
「殺了沾哇沙米嘛!喔,那不就要好怕?」她輕蔑的嘲笑,「拜託,除了這樣,你還有沒有其它的把戲?」
「卞姝琦--」成介之扯下點滴,作勢要住她的腦袋砸去。
鄭宇翔一把將她護在身後,「姝尹她在候診處。」
自從得知姝琦懷孕後,他就對她呵寵備至,兩人的感情也急速加溫,雖然他依然冷言,但行動證明一切。
「候診?她怎麼了?生了什麼病,要不要緊?」
原來她是不舒服,所以才沒來看他,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
「成介之,我說你這人面獸心的男人,你把我妹妹搞出人命,害為人師表的她揹負世俗壓力,每天都過得心驚膽戰,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好不容易她痛定思痛,知道你這不牢靠的傢伙是不會定下來的,所以她決定要墮胎,時間就是今天,這也就是她為什麼在候診的原因。」
「妳說什麼?!姝尹她、她懷孕了?!呵呵……」成介之瞠目結舌,隨即徑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