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初,一塊成婚好了。”老大爺哈哈一笑,樂極了。“乾脆,小漁兒,三喜不如四喜,我就收了你當幹孫女,以楊家孫兒的身份嫁給仇護院,仇護院,你可要好好待我這新收的幹孫女!”
“老太爺——”仇似海正欲解釋,卻叫小漁兒打了岔。
“你別亂點鴛鴦譜!以為自已是喬太守嗎?我和仇護院彼此是瞧不上眼,這是大夥兒都知道的事。我同他說說話,難道也不行嗎?”
“小女兒嬌態,是該害羞一番的。”老大爺不以為意,仍是哈哈笑。
“胡扯!你人老眼也盲了不成?明明一對鴛鴦讓你給拆散了,還在那兒沾沾自喜——我壓根兒就不想當你孫女兒,當你孫女兒的人可憐!可憐她快活的日子全教她爺爺給毀了!可憐她的一生將在墳墓裡過,你不但老眼昏花,心更是叫狗給吃了!我不嫁!不!不嫁!就是不嫁!”小漁兒口沒遮攔的衝口道。
“住口!”老太爺喝道,青筋暴露。“你這是什麼口氣?收你作孫女,是你前輩子修來的福份,今兒個你是嫁定了!若是不嫁,倒也成,從今以後楊府是不能容你,若是容你,豈不讓人恥笑,原來我楊府還有個不知恥的丫頭——”
“誰說我不知恥?”小漁兒是氣得漲紅了臉。
“同男人在一塊,還不論及婚嫁,這不就是不知恥?難不成要等肚子搞大了,沒了貞節,再來嫁人?”
“你——”她是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不是心虛,是詫異氣惱!
老太爺或許有些霸道,可也沒像今日一般那麼不講理,這全是因為他捉到她莫須有的小辮子。他是早想將他倆湊成一對,如今稍有機會,使把拽住了,大過份!
“老太爺,恕我無法從命。”仇以海總算開口了。
老太爺壓根兒沒將他的話放進心裡,揮了揮手,道:“今兒個就算小漁兒沒說過這些話。”為了表示他的大度量,楊老太爺又道:“總之呢!仇護院,你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敢做便要敢當,就這般說定了。那婚禮應有的行頭,我會命人準備,你就等著做新郎便是。”說完,便拄著柺杖走了。
換句話說,他們是逃不掉的。
這分明是老太爺在一手策劃!雖年逾七十,但武藝尚在,輕悄地走到他們附近的能耐還有這麼一點,難怪仇似海設發覺老太爺的來到,淪輕功,他又豈能比得上老太爺?
這是陰謀,天大的陰謀!
小漁兒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瞪了仇似海一眼,好似千萬般的錯皆由他而起。
“我才不嫁你呢!”語畢,就跑了。她是好心沒好報,要她嫁給仇似海,等日出西山吧!
仇似海苦笑的喃道:“我又何嘗願意娶你?”
倘若,倘若新娘於另有其人……那該是多好……多好……
西廂皖前的花園是百花盡凋!
這般說法或許有些誇張,可打一大早西廂院的家丁丫頭就不見蹤影,像是躲什麼似的,就連昨兒個才開的鮮花都落了一地——
楊明心中一凜!
莫非是那朱霽月對阿寶不利了?
雖說是在楊府之中,可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他濃過去服侍那姓朱的家丁個個是江湖好手,就算是不敵,楊府也不該這般平靜啊!
急步走向西廂院,還當真遏不上半個家丁丫頭的,就連屍體也沒,算是不尋常的平靜——忽地傳來隱約的歌聲及琴聲,當下停步半晌,那聲音頗似阿寶,但她每會彈琴?
楊明疑惑地再走幾步,聽清那琴聲,當下暗道不好。急退了幾步!
那是什麼歌聲?怎地這般五音不全?說是五音本全,還算是讚美了她,那教人從心底發毛的琴歌簡直是噪音!不止是噪音,還是會嚇死人的那種毒音!
輕嘆一聲,是早該知道事關阿寶準設好事,奢望她如那大家閨秀般琴棋書畫樣樣成,根本是在作白日夢!
不過,話說回來,是詫異她怎麼忽然想學彈琴?
眼見婚期將近,她倒閒氣得很,本想進去瞧瞧她到底又想搞什麼花樣——
才要跨進拱門,忽地聽她唱起一句——“我有五種深深願”,那歌聲雖是教人打心底直發毛,但他仍是停下腳步,站在西廂院的拱門外,紉聽她唱道——
“我有五種深深思。第一願,且圖久遠。
三願恰如雕樑雙燕。歲歲後,長相見。
三思薄情相顧戀;第四願,永不分散。
玉願奴歌收因結果,做個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