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這種他們自覺得萬無一失的舉動,卻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整個玉峰山莊內寂靜無聲,唯有綠蔭之後的那處庭院中喧聲不絕。
王俊傑一步一步穩穩的向前,神情肅然雙手置於身側,眼中的凌厲可以讓所有擋在身前有智慧的生命倉惶退避。
他無法抑制身上的殺意,因為前面十米之外的院子裡,有他不共戴天的仇敵。
兩個站在小院門前小聲打電話的男人奇怪的看著王俊傑,他們是院子裡公子哥們的跟班,正在幫自家老大查院中三個女子的底細。
“滾”王俊傑低聲吼道,每一秒鐘感受到院中傳出來的那種靈魂波動,他都有衝進門去將裡面的那種東西斬盡殺絕的念頭。
這是烙印在大腦中的恨意,沒有來源更沒有盡頭,或許要到其中的一個種族消亡才可以化解。
數千年止不盡的殺戮,億萬人的鮮血鑄成的永生不滅的仇恨,王俊傑明白,這種仇恨源自於李思南的記憶,但是同樣也來自於他自己對未來歷經數千年不能流盡的鮮血的恐懼。
蟲子
這個院子裡有一隻蟲子
不會錯的,就是這種靈魂波動,這是蟲族母皇的靈魂波
王俊傑深深的呼吸,為即將來到的戰鬥做著最後準備。
他不可能認錯,在他的記憶深處,數百能喊得出名字的戰友倒在蟲子面前,被他屠戮的蟲族更是不計其數。
發現一個,毀滅一個,這是數千年人類透過血與淚總結出來的最後經驗。
人類和蟲族沒有並存的可能,數次談判的結局都是更大的血腥。沒有任何談判不可能妥協,人類和蟲子之間唯有殺戮和滅絕,不是蟲子消滅人類,就是人類消滅蟲族,這是兩種完全不同思維種群之間的生死較量
“哎喲,你小子……”一個跟班大步上前,手臂剛剛伸出準備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年輕人推走,不料話才出口幾個字,眼前驟然一黑,只聽見“啪”一聲重響,腦袋“嗡”的一聲記憶變得蒼白無比,再睜開眼時只能看見天空中飄飛的雨絲。
“仙門靈韻?”王俊傑在院門口站住腳步朗聲問道,在他身後是兩個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的壯漢。
靈韻臉上的笑容一收,瀰漫在院中的眩迷氣氛立刻變得肅殺起來。圍在她身邊噓寒問暖的公子哥們奇怪的相互看看,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寒意撲鼻。
珍珠小心的拽了拽楠楠:“你姐夫來了,他很兇很壞的。”
兩個小姑娘坐在院子一角,小樓一層的圍廊最頭上竊竊私語,有一個想過來佔便宜的傢伙早被珍珠忽悠到靈韻那邊去討好了。
楠楠恨恨的點頭:“沒錯,他就是個大混蛋,讓夢雲姐姐那麼傷心,一會等我看見他,肯定要幫你出氣的。”
“謝謝,楠楠你對我最好了。”珍珠笑眯眯的掏出個金色的布袋,鼓搗一下捏著顆青色的珠子:“這是我最喜歡的珠子,師傅說是有名的南海珠,現在送給你做禮物。”
“哎呀,真漂亮。”楠楠一手接過,在眼前細細的打量:“珍珠姐姐,我也該送個禮物給你的,你想要什麼。”
院子裡的冷意似乎沒有影響到正興高采烈交談的兩個少女,可是其他人卻是承受不住。圍攏在靈韻周圍的傢伙們忍不住退開幾步,雙手環抱抵禦這種莫名的寒意,完全不明白髮生了怎樣的變故。
靈韻閉上眼睛,隔了一會才睜開,這時問道:“王俊傑?”
王俊傑微微一笑看著半掩的院門:“是我,你是仙門靈韻麼?”
他心裡微微舒服了一些,因為已經鎖定了目標,只有那個久聞大名素未謀面的仙門靈韻是蟲族,其餘的都是人類。他很不希望這裡面是蟲族大聚會,因為如果那樣的話就證明麻煩大了。
“咯咯”靈韻輕笑:“王先生似乎對我敵意很重?”
“呵呵”王俊傑也笑,緊接著一伸手推開了院門,一步踏了進去。
“我對你談不上敵意。”
是的,王俊傑對靈韻燃起的不是敵意,而是刻骨的仇恨,由數以億計人類鮮血凝固起來,永世不會消逝的仇恨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王先生有些緊張?”靈韻秀眉一蹙,黑白分明的眼眸在王俊傑身上一瞥,停留在他微握的雙拳上。
“當然是緊張的,仙門五師姐在面前,我怎能不緊張?”王俊傑一邊說著,一邊環視院中:“靈韻,這些都是你的朋友?”
“怎麼可能是我的朋友?這群酒囊飯袋只是一群蒼蠅罷了,靈韻如果真希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