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路易不解地望著她。
這時,蓬帕杜夫人真切地說道:“這個計劃一定會有很多人反對,所以我才不得不選在鄉下的費爾奈,但是,這或許是我能夠留給你這位未來的國王陛下唯一的禮物,我希望你可以收下。”
“我?”路易一怔,不知所措,驚慌說道,“不,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沉重了。我無法接受這一份禮物。”
“不,你必須要。”蓬帕杜夫人語氣堅定,“我是為了你,為你的未來。”
說話的同時,她握路易的力量越來越大了。
“我對法蘭西造成了如此大的傷害。我死了也就看不見了,但是你還年輕,我必須為你做什麼。”蓬帕杜夫人說。
“我會很好的,我相信我會過得很好。”路易是滴著血安慰著她。
他明明知道再這樣一成不變下去一定會出事,可是不管怎麼說,他還不認為自己能夠擁有這麼一座村子。
他並不認為現在的自己,在要人沒人、要錢沒錢的情況下,能夠對國家進行改革。
蓬帕杜夫人忽然微笑起來。
她詭異地微笑著說道:“你必須快點成長起來,這樣你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蓬帕杜夫人說話的神情讓路易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種睿智的感覺,並感覺她似乎是話裡有話。
“我已經決定好了我的遺產分配。”蓬帕杜夫人鬆開了手,頭也擺正了位置,開始看向天花板去。
她就這樣平躺著說道:“我的一切都是因為國王陛下的垂青而得到,我的一生也是為了國王陛下而活。我的財產,本應該全數還給國王陛下,但是,在我生命的最後,我自私了一次。”
她的頭又轉過來看我,但是神情卻極為嚴肅。
“你將得到費爾奈以及這座村莊周圍的一大片荒地。你還將得到我在巴黎城內的一處住宅,還有我所有的藝術藏品和現金。”她說得很輕,但是口齒卻很清楚,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在胡言『亂』語。
“我得到了一大筆錢?發了一筆橫財?”路易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著。
他用了一分鐘中才令心情安定下來。但是,他並不為這感到高興。
蓬帕杜夫人的話令路易傷心,因為他聽出蓬帕杜夫人已經屈服於死神了。
“夫人,什麼遺產?”路易淒冷地笑著說道,“你不能做這種不吉利的事。你不能放棄,你一定能夠好過來的。”
他還是不能接受夫人即將死去。他期待著奇蹟到來,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紀,也有過心情改變病況的病例出現。這個在醫學上無法解釋的現象,是我現在唯一的希望。
蓬帕杜夫人根本沒有聽路易說的話。
“我希望你再能夠聽我說一件事。”
她主動轉變了話題。
“請說。”路易說。
“請你原諒我!”蓬帕杜夫人說。
“當然,我已經原諒你了。”
“不,我說的不是那件事,是還有一件事。”
“什麼?”路易疑『惑』不解了。
他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發覺這一點的路易,急忙匆匆說道:“我原諒,我什麼都原諒。”
蓬帕杜夫人又抓住了路易的手,緊緊地握著說道:“你記住,我做的一切都是……都是為了你。但是,有一些事是註定不能告訴你的。”
“我明白……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蓬帕杜夫人輕聲輕氣地說道,“除了我之外,還有人也是為了你。所以……所以在你知道了之後,你只要怪責我就可以了。將對那個人的怨恨放在我的身上,將對我的原諒送給那個人。”
路易沉默無語,蓬帕杜夫人說的話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她立即又像剛才那樣,平放著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上方天花板。
她抖動著嘴唇說道:“我為了國王陛下,所以盡心竭力地去挽救這個國家,結果卻錯事做盡。我害了許多人,讓許多家庭破裂,我對不起他們。是時候是去見上帝了,我的罪孽只有上帝能夠救贖。”
她的眼睛睜著,但是卻越來越空洞了。她的那隻手也漸漸鬆了下來,路易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醫生……醫生……”路易急急忙忙朝門外喊叫了起來,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老神棍巴斯特教授已經在那兒了。
路易讓開了位置,巴斯特教授立即開始為夫人進行搶救。
這個時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