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又換個模樣。
她閂好門,向納蘭述走去,到了床邊並沒有停,直接甩掉了鞋子,上了床。
納蘭述靜靜睡著,絲毫不知道自己身邊有人侵入。
戚真思在納蘭述身邊躺下來,睜大眼睛望著帳頂,半晌,一道細細的水流,從眼角滑落。
她沒去擦那道水流,直挺挺睡著,等淚水在冰冷的空氣裡完全乾透,才伸手,拉過身邊的納蘭述,把他的肩,抱進自己懷裡。
幾乎剛剛抱住納蘭述,納蘭述身子就立即動了動,眼睛沒有睜開,胸膛上卻真氣鼓盪,隱約“砰”地一聲。
戚真思受他無意識近身一擊,頓時一聲悶哼,唇角逸出血絲。
她擦了擦嘴角,沒什麼反應——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每次要想和納蘭述靠近,就必然是這個結果。
“死小子……”她咧嘴笑笑,一把拎住納蘭述耳朵,咬牙切齒地道,“十幾年前天天都是我抱著你睡,那時候你小子拼命往我懷裡鑽,現在怎麼這個德行?難道當真嫌我平胸?”
納蘭述沒反應——即使是意識狀態不清,他似乎也有一定的辨別和選擇,拎他耳朵是可以的,碰他身體是不行的。
戚真思放下手,怔怔地嘆口氣,幽怨地道:“誰想佔你便宜?碰一碰也不行麼?你好歹得醒,我們才能走啊!”
她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有點僵硬地靠在枕上,抓著納蘭述的頭髮在掌心揉,低低道:“小珂在城裡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覺得她不會死,沈夢沉那個混賬,怎麼捨得讓她死?什麼小妾什麼絞死,都是胡扯!他兩人明明就是同脈之體,不然小珂也不會自盡,唉……這麼個烈性子,你喜歡這麼個烈性子,我也……”
她停住,眼睫垂下,眼神有點幽黯,隨即又振作地笑了笑,“剛才我想去救她,可惜現在的成王府,還真是不容易進,書房裡的那個地道,給許霖山用過一次,必然會被沈夢沉發現,萬萬不能用第二次,別的地方雖然還有地道,卻離沈夢沉太遠,出手救人只能一次,一旦被沈夢沉發現就前功盡棄,我想過了,等你醒了,你們先出發,然後我再……”
她停住